这故事,编得能更烂一点吗?
云璀反问:“我怎么不记得和你发生过争端?”
百福不敢看她:“赵夫人当时可是公主伴读,高高在上的,怎会记得小奴一个最下等的奴才?这么点儿小事,怕是早忘记了。”
云璀点头:“好,就当我忘记了,那你呢?你既然能记恨在心,还妄图害我,肯定不会忘,敢问你我是哪天发生争端,在宫里何处,具体何事,周围有何人,我往日当伴读每日进宫皆有记录,一查就知。”
连珠炮的发问,让百福吭哧:“啊……嗯……这个……就是……”
云璀摇摇头:“看来你也忘了啊。你我既然都能忘得一干二净,你所谓的争端,无非是芝麻小事。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你不顾后果,如此谋害官眷,正常人会这么做吗?”
百福语塞!
众人马上看出来,百福分明就是撒谎。
萧映淳呵斥:“大胆狗奴才,竟敢胡编乱造!你和赵夫人根本就无仇无怨,哪来的动机杀她?分明就是受人指使,想替人掩饰!快点说清楚,指使你的到底是谁?!”
百福被云璀轻而易举戳破谎言,已无退路,牙齿一咬,趁身边宫人不察,狠狠朝附近的殿柱子撞去,引得周围宾客一阵惊呼!
赵廷骁抄起手边的一个酒壶掷过去,正好砸中百福后颈!
百福啊一声惨叫,身体一歪,撞歪了,摔倒在地上。
锦衣卫过去将他架起来,压在地上,再不让他有自戕的机会。
赵廷骁看着百福的涨红的脸庞,冷冽了嗓音:“不想去诏狱,就老实交代。”
百福一听诏狱二字,浑身发抖,却仍是咬紧牙关:
“……今晚的事,全是小奴一人所为。”
赵廷骁懒得废话,正要勒令锦衣卫带百福去诏狱,云璀开口:
“大人,可否让妾身跟他说几句话。”
她缓缓走到百福身边,蹲下身,用极低的声音,轻轻道:
“朱幺郎,我知道你并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因为至亲,才被迫为她指使。”
百福听到这个名字,一个激灵!
百福是他进宫后被赐的名字。
朱幺郎才是他宫外的本家姓名。
这名字,许久不曾有人叫过了。
云璀继续:
“你以为你一力承担下来,大不了一死,殊不知你谋害官眷的罪名一旦确立,在宫外的兄嫂子侄,也会跟着名声受累,你兄嫂一世被人唾弃,你侄子也不能再入仕,这些,当真是你愿意的吗?”
百福没料到她竟摸清了自己的家庭状况。
他进宫做阉人,就是为了让兄长一家过得好。
他这辈子已是个无根之人,毁了。
可两个侄子却聪慧伶俐,很会读书,朱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侄子身上了,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毁了前程。
云璀见他被自己说动了心意,沉眸:“只要你今日肯揭发她的所为,我以指挥使大人的名义向你保证,至少保你兄嫂侄子的生活不受任何影响。”
百福心跳如雷。
舒郡王看见百福的脸色都变了,生怕出什么幺蛾子,呵一声:
“赵夫人不会是在胁迫百福,诬陷小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