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娆没有再哭。
她那双盛满了惊慌的狐狸眼,在孟致昼的逼视下,眼波忽然诡异地流转了一下。
所有的伪装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坦荡的凉薄。
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涩的红唇,随后抬起手,有些轻佻地拍了拍孟致昼扣在她肩上的大掌。
“致昼,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好了。”
娆娆自顾自地往后靠了靠,陷进柔软的真丝沙发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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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着头,单手托着下巴,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在大片雪白的肌肤上,美得像一尊勾人堕落的邪神。
“许奕没撒谎,那三天,他确实在别墅陪着我。”娆娆弯了弯眼睛,眼角的泪痣在热带阳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白天的客厅,深夜的露台……他可比你温柔多了,孟总。”
轰的一声。
孟致昼只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耳鸣声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英挺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苍白得吓人。
“你……说什么?”
他自虐般地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我说,我不仅喜欢你,我也喜欢他呀。”
娆娆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无辜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致昼,你太忙了。”
“你为了孟氏的权柄,可以三天三夜不回家,把我一个人丢在那个冷冰冰的别墅里。”
“你确实很厉害,能帮我遮风挡雨,可我也会寂寞的呀。”
“阿奕就不一样,他随时随地都能陪着我,他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小野狗,满眼都是我。”
“你们这些男人,总是喜欢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戏码,控制欲强得让人喘不过气。”
娆娆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很好,他也不错,我两个都想要,不可以吗?反正阿奕说了,他不在乎名分,他愿意加入这个家。”
不可以吗?
这句话,宛如世间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地将孟致昼身为顶级男人的尊严骄傲,以及对她全部的爱意,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他从未想过,自己满心满眼护着,为了她不惜与整个家族翻脸,甚至连轴转七十二小时只为给她一个安稳未来的小女人,骨子里竟然是这样一个视感情如儿戏,花心到令人发指的海王!
“不可以……”
孟致昼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他漆黑的眼眶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红血丝,那是极致的伤心与愤怒交织而成的绝望。
大颗大颗的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他看着娆娆,就像看着一个戴着纯洁面具的恶魔。
“娆娆……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脏?”
听到脏这个字,娆娆眼里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冷意,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
“脏?”娆娆挑了挑眉,语气彻底冷了下来,“孟致昼,看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你要是觉得接受不了我的花心,大可以现在就让人送我回海城,或者,我去山下的酒店找阿奕,他可是一点都不介意我和你的过去。”
去山下找许奕。
这句话成了压垮孟致昼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想到这个女人可能会在几个小时后躺在许奕的怀里,用同样娇媚的声音去承欢,孟致昼强烈的占有欲与嫉妒心化作了最疯狂的戾气,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
“你想去找他?做梦!”
www。
孟致昼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扑了上去。
他高大沉重的身躯将娆娆死死地压在沙发上,大掌蛮横地扣住她的两只手腕,高高地举过头顶,死死地钉在沙发靠背上。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