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26年8月30日
?时间:晚上八点整
???地点:邮轮·第十一层甲板夏日祭会场
最后一晚。
邮轮甲板上挂满了暖色纸灯笼。
不是真纸。
是防水塑料仿的和纸质感。
海风吹过时灯笼轻轻晃,影子在地板上摇来摇去。
泳池边搭了一个小舞台,乐队正在调音。
萨克斯手吹了几个音阶,被海风扯碎了一半。
朗姆酒的味道从吧台方向飘过来,混着烤肉和防晒霜残余的椰香。
乘客们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裙,从各个楼层涌上甲板。
有人在泳池边跳舞,有人在躺椅区举着手机拍月亮。
今晚月亮很大,挂在船尾方向,光在海面上铺了一条碎银色的路。
我们四个人坐在角落的沙发区。
离泳池大概二十米,在一排盆栽棕榈树后面。
沙发是藤编的,垫子是深蓝色防水布。
周斌坐在我左边,穿白T恤和深蓝沙滩裤。
梁舒敏坐我右边,换了件暗红色真丝上衣。
小秋坐在周斌旁边。
她下班了,灰T恤牛仔裤,头发散着,木筷子今天没别。
“你今晚不值班。”梁舒敏对小秋说。
“不值班。但我在甲板上。算半个值班。”小秋拿了一杯椰汁,没喝酒。“船长规定员工在客区不能喝酒。但没说不能喝椰汁。”
乐队开始演奏。
第一首是一支老爵士。
萨克斯的音色被海风吹得忽远忽近。
有几对夫妻走到泳池边跳舞。
一个穿花衬衫的老头拉着老太太转圈,老太太嫌他转太快,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老头慢下来。
两个人继续跳。
“你先生以前跳舞吗。”我问梁舒敏。
“跳。但他踩不准拍子。每次都踩我脚。”她看着那对老夫妻。“后来我不让他跳了。现在想,应该让他多踩几下的。”
小秋把椰汁放下。“梁姐。你下次来。我带你跳。我不踩人脚。”
梁舒敏没有说好。但她伸手把小秋耳朵后面那缕碎发拨开了。小秋的耳朵晒伤已经脱完皮,新皮肤是淡粉色的。
乐队换了一首快节奏的拉丁。
跳舞的人多了起来。
甲板上脚步声乱成一片。
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有人把朗姆酒洒在了泳池里。
水面泛起一小片琥珀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