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叶可可来了我的出租屋。
我为了特意租了一个房子,室友们有些太吵了,没法让我好好复习。
九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她穿着我送给她的那件灰色NASA卫衣,下面是一条宽松黑色短裤,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缩在我的转椅里,双腿盘起来,抱着一个抱枕。
台灯的暖黄色光打在她的侧脸上。
她看起来很小。
很安静。
不是平时那种叽叽喳喳的、充满活力的叶可可——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在说某些重要的话之前才会有的安静。
宝宝。她先开口了。
嗯。
我知道你偷看我手机。
空气凝固了一秒。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僵硬、没有心跳加速——因为在她说出这句话之前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知道这个时刻迟早会来。
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
挺早的。
她抱着抱枕,下巴搁在上面,眼睛看着窗外——窗外能看到对面宿舍楼的灯光,一格一格的,像是棋盘——其实,每次你偷看我手机的时候我都在后面偷偷看着
你知道了——但没有换密码。
嗯。
为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觉得——你知道了也没关系,其实第一次我是想让你主动跟我提分手的,但你没有。我知道了,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接受我,对么。
她转过头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不是那种故作镇定的平静,而是一种真正想通了什么之后的——坦然。
宝宝,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变了。或者——变坏了。但我想对你说实话。
你说。
那些事情——吴宇的、谢逊的、李伟的——一开始确实是被迫的。
你知道的。
吴宇用照片威胁我,谢逊用录像威胁我——每一次我都觉得是最后一次——但每一次之后都会有下一次。
她眼睛里晶莹闪烁,似乎要落泪,她停了一下。
永久地址
但是后来——到了某个节点之后——我发现——我不那么抗拒了。
她说不那么抗拒的时候,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甚至——有些时候——我会——
享受。我替她说了这个词。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一丝惊讶——但只有一丝——然后被一种更深层的、你果然都知道的释然取代了。
嗯。享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蝉已经不叫了——九月底——夏天真的过去了。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经过的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