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个。
她需要去买一个可以让她高潮的东西——不是手指,不是手掌,不是那些她已经用烂了的方式,是一个机器,一个专门为这件事设计的、能把她身体里那个不肯松口的开关硬生生掰开的东西。
她知道这很荒唐,知道一个穿着校服的高中女生走进成人用品店这件事有多不合适。
但是她的身体还在发烫,阴茎还硬着,阴道还湿着,那个悬在半空没落下来的高潮像一段没唱完的歌卡在喉咙里,梗得她浑身难受。
她重新拿起手机,把地址截了屏。
然后从床上坐起来,抽了几张纸巾,把手指擦干净,把大腿内侧的黏液擦掉,把床单上那片湿掉的地方用被角盖住。
阴茎还没有完全软,龟头依旧半硬不硬地戳在裙子前面,她把裙子放下来,用手按了按,凸起不算太明显——只要不走太快,不被人仔细看,应该没问题。
她走到玄关,看了一眼冰箱上妈妈的便条。
便条还在原处,炖蛋她没吃。
她穿好帆布鞋,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大约五秒。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正午的商业街被太阳晒得发白。
柏油路面上的热浪扭曲了远处店铺的招牌,空调外机滴下来的水在水泥地上洇成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很快就蒸干了。
林辉辉沿着骑楼走廊走,帆布鞋踩在印花地砖上,每一步都避开地砖之间的接缝——是她从小到大的一个无意义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会自动冒出来。
她在这条街上住到现在十二年,三百米长的商业街,闭着眼睛都知道每一家店在哪个位置。
但她今天是来找一个她从来没注意过的店。
手机上的地图定位标在商业街靠西的那一段,那一片她平时不怎么去——不是故意的,是那边没有文具店也没有奶茶店,只有一个开了很多年的干洗店和一个总是关着门的旧书店。
她走到大概的位置,抬头看门牌号。
干洗店旁边有一个窄窄的楼梯入口,墙上挂着一块很小的招牌,米色底板,上面印着“成人生活馆”五个字,字体是那种刻意做得温馨圆润的圆体字,旁边画了一个看不出是什么的抽象图标。
入口没有橱窗,没有广告灯箱,只有一块贴了磨砂膜的玻璃门,门口贴着“营业中”三个字,蓝色的不干胶纸,角上卷起来一小片,沾着灰。
林辉辉在门口站了大概十秒钟。
这十秒里她的左手在裙子口袋里反复揉着那张纸巾,揉成了一个小硬团。
她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她已经学会了在心跳很快的时候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这是今天上午练出来的技能升级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玻璃门。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不是那种清脆的铜铃声,是塑料碰撞的闷响,哗啦一下短而钝。
店里比外面暗很多。
窗帘是厚实的深蓝色遮光布,日光被滤成一层薄薄的靛青色,铺在白色的货架和玻璃柜台上。
空气里有空调的冷气和新塑料的味道混在一起,还有一个很淡的、她分不清是香薰还是清洁剂的甜腻气息。
几排货架靠墙摆着,陈列着各种包装盒,有的印着清晰的产品图片,有的做得很隐蔽,只印了一个渐变色的剪影。
玻璃柜台里摆着一排样品——硅胶的、橡胶的、透明的、肉色的、紫色的,形状从弯月形到玫瑰花形到抽象的流线型,每一个的底座上都连着一小块标签,写着品名和价格。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男的,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有点发皱的黑色T恤,胳膊上有个褪色的纹身,看不清图案,像是什么图腾的边缘。
他低着头在看手机,手机上在放一个短视频,外放声音很小,只能听到一阵一阵的罐头笑声。
林辉辉进来的时候他抬了一下眼皮,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又低回到手机上。
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罐头笑声换成了另一个短视频的BGM。
林辉辉没有看他。
她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把视线固定在自己正前方的货架上,固定在一个离她最近的、包装盒是粉蓝色渐变的产品上。
她的脸已经烧起来了,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耳廓在空调冷气里反而更烫,像被人用热毛巾敷着。
她用了一整个上午来消化“去成人用品店”这个决定,她以为她消化好了,但当她真正站在这家店里,被遮光窗帘滤过的冷空气裹住,被货架上一排排她只在网页上偷偷看过的东西包围的时候,她知道她没有消化好。
她沿着货架往里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