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震动棒翻了个面,让顶端朝下,用另一只手的指腹按在震动的硅胶头上,试了两下压力感应。
然后他绕出柜台,走到了林辉辉身边。
“你看,这种带压力感应的,按下去之后频率会变快,”他把震动棒递到她面前,距离她的胸口大概二十厘米,“你试试。”
林辉辉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背撞到了货架的边缘,货架上某一个盒子被撞得晃了一下,没掉。
她的手紧紧抓着书包肩带,指甲陷进尼龙布料里。
“不要。”她说。这是她进店以来说的第一个字。
男老板笑了一下。是一种很轻微的、几乎可以解释为和善的笑,但在这个情境里它解释不了。
“不用害怕,就是给你演示一下。来。”他把震动棒往她手里塞。
林辉辉的手本能地往外推,指尖碰到了硅胶棒还在震动的表面——温的,硅胶在震动中摸起来像是活物的皮肤,那种触感沿着指尖的神经窜上手臂,让她的肩膀猛地缩了一下。
男老板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手心干燥而粗糙,指腹上有粗粝的茧——那是长期拿取硬质包装盒或者搬运货物磨出来的茧。
震动棒被搁在了柜台上,还在嗡嗡作响,而他腾出来的那只手伸向了柜台上的另一个纸盒——那个白色纸盒,那个飞机杯。
“这个呢,是不是也要给你试试,对吧?”他说。
声音忽然变近了。
林辉辉感觉到他在靠近,耳后呼吸里带着烟味和刚喝过的廉价茉莉花茶混合的那种微涩气息。
她的整个后背僵成一块木板,脊椎一节一节地绷紧锁死。
他撕开了飞机杯的外纸盒包装。
扯开的纸板翻出白色的毛边,塑料内壳被他用指甲扣开,从里面抽出那个透明圆柱形的硅胶杯体。
飞机杯的内胆是肉色的,螺旋纹路层层叠叠排布在内壁上。
“看,这里面都是软的,医用硅胶,”他指着杯口说,那只粗厚的手掌几乎把杯体整个包住。
然后他挤了一滴润滑液——从柜台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小瓶子里——滴在杯口,用手指抹开,透明的凝胶在硅胶内壁被推开,泛出湿润的反光。
“你看,这样进去的时候就不会疼。”
他拿着那个被润滑液抹得湿亮的飞机杯,眼睛没有看飞机杯——他看的是林辉辉。
“要不,试一下?”男老板说。
他的语气在问号前面拐了一个弯往上扬,像是在哄劝,又像是在开玩笑。
但他拿飞机杯的手已经往林辉辉的方向移了。
林辉辉往另一边退了半步,腰撞在柜台边缘——退无可退。
她的校服裙前面轻微地蹭到柜台底缘,撩开一小截,她赶紧把裙摆扯平按在膝盖上。
“不用了。”这句话说得很用力,但音量被恐惧压低后变得又瘪又薄,像一块被踩过的海绵。
男老板没理她。
他把飞机杯放在柜台上,那个纸盒旁边,然后拿起柜台抹布擦了擦手指头上多余的润滑液。
乳白色的凝胶被抹布纤维吸收,留下一道湿痕。
他绕过她身侧,走向店门口,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他要关门。
玻璃门被他推回去,门锁咔哒轻响了一声。不是上锁,是虚掩。然后他转过身来走回她面前。他靠得很近,肩膀几乎要压住她的视线。
“小朋友,一个人来买这个东西,胆子也不小。”他把“小朋友”三个字咬得很轻,节奏拖得很慢,像是在品尝某种带甜味的食物,“既然都来了,不如教你用,省得你回去不会,网上搜来搜去也搜不明白。”
他的右手抬起来,没有碰她身体,而是拿起了柜台上那个还在震动的粉色震动棒。
震动棒的顶端对准了她的裙摆边缘,一股轻柔而高频的震颤透过薄薄棉布传向大腿皮肤——不是在震她的腿,是在震她裙子下面的空气,把震动变成了一个悬在半空的威胁。
嗡嗡声从蜜蜂变成了一根针,针尖离她身体最隐秘的区域只隔着一层布。
林辉辉整个人颤了一下,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紧张而绷了起来。
“笑死,跟真的一样。”男老板说了一句——他好像被自己逗乐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