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棒购物车的页面还停在那里,她没点下单。
那个男老板的脸在脑海里闪了一帧——指甲缝里沾着的润滑液,震动棒抵在裙摆边缘的嗡嗡声,撕开飞机杯包装时纸板裂开的毛边,还有那双布满粗茧的手掌,和最后那句“我给你打折”的腔调。
她把眼睛闭上,手机屏幕按灭。
桌上还有创可贴,还有早上一团皱的医用胶带残骸。
明天是新的早上。
她还活着,这根鸡巴还长在她身上,命运给她的选择并没有变多。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她还是要再绑一次绷带。
她从门边爬起来的时候,膝盖在木地板上磕了一下,疼得她龇了龇牙,但她没有停下来揉。
她的身体里有一种比疼痛更急迫的东西在推着她——不是欲望,是愤怒。
是那种憋了一整天、被韩素拉的悄悄话、海英的批评、男老板的手指、还有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一层一层摞起来的愤怒。
这股愤怒在她小腹里烧成了一团火,火舌舔着她的阴道内壁和阴茎海绵体,把中午没泄干净的那半腔欲望重新点着了。
她跪在床边,把书包侧袋里那两个被攥得发皱的纸盒倒出来。
飞机杯的白色纸盒角上有一个指甲掐进去的凹痕,是她在店里被男老板抓住手腕时掐的。
震动棒的粉色盒子塑封膜已经撕开了一半,开口处翻着毛边。
她盯着这两个盒子看了大概三秒——她没付钱。
她在跑出店门的时候把它们塞进了书包侧袋,是无意识的动作,手指自己做的决定。
现在这两个偷来的东西摊在她面前,像一个她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道德困境。
但她今天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消化任何困境了。
她撕开了飞机杯的完整包装。
纸盒被她从侧面扯裂,白色的纸板露出灰色的瓦楞夹层。
塑料内壳的卡扣很紧,她用了两只手的大拇指去顶,咔哒一声弹开了,透明杯体从里面滚出来,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停在枕头旁边。
飞机杯的内胆是半透明的肉色硅胶,螺旋纹路一圈一圈地从杯口往深处延伸,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油润的光泽。
配套的小瓶润滑液从纸盒底部掉出来,她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有味道,只有一种淡淡的、类似洗手液的化学清香。
震动棒的包装拆得更快。
粉色硅胶棒从纸盒里滑出来,落在她手心里,比她在店里摸到的那一下更沉一点,硅胶的触感是干燥的、微微发涩的,像一层极薄的皮肤覆在硬质内核上。
底部的充电口有一个硅胶防尘塞,她拔开又塞回去,手指在棒身上摸索着找到了开关——一个凸起的圆形按钮,按下第一下是低档,第二下是中档,第三下是最高档。
她按到最高档试了一秒,震动棒在她手心里剧烈地嗡嗡作响,震得她指骨发麻,硅胶头在空气中高速颤动,发出像蜜蜂振翅一样密集的低频嗡鸣。
她赶紧按停了。
房间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空调的出风口在送着冷气,扇叶自动摆动的塑料齿轮声规律而单调。她的心跳声比空调声大。
她开始脱衣服。
不是像平时洗完澡换睡衣那样一件一件叠好放在椅子上,而是扯——裙子扯下来扔在床尾,衬衫不脱,领口的蝴蝶结歪在锁骨旁边,短袜也不脱,只露出两条细白的大腿和两腿之间那个正在充血的、抬头的器官。
阴茎在空气里弹了一下,龟头从包皮里伸出来,颜色比中午更深,是那种接近紫红的深粉,马眼已经开始往外渗透明黏液,拉出一根丝落在床单上。
阴囊沉甸甸地垂在茎身下方,皮肤因为室内空调的低温而缩得紧紧的,皱褶很深。
阴道口在阴囊后面,已经完全湿了——不是刚才流的,是新的,是刚才拆包装的时候身体自己开始分泌的,两片小阴唇肿得发亮,中间那道湿润的缝隙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黏液顺着屁股沟淌下去,在她压在床单上的大腿后侧拉开一道透明的痕迹。
她拿起那瓶润滑液,没看刻度,直接把小半瓶倒在飞机杯的杯口。
透明凝胶沿着杯口流进内胆,灌进螺旋纹路的缝隙里,多余的从杯口溢出来,流到她手指上,凉凉的,滑得握不住。
她用手指把润滑液在杯口抹匀,硅胶内壁被涂成了一面湿亮的镜子。
然后她把震动棒的棒身也抹了一遍,硅胶表层吸了润滑液之后变得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鱼,滑得几乎要从她手里溜走。
她躺下来。
床垫在她身体的重量下凹进去一个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