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用上了平时最有效的方法——闭上眼睛,脑子里想象中午从成人生活馆出来后被那几个男人拖进楼上的场景。
这个场景在她的幻想里已经越来越清晰了:她被按在墙上,裙子被扯到腰以上,下体暴露出来,那几个男人先是惊讶,然后变成贪婪的、恶意的笑。
他们轮流占有那个不属于女人的部位,她挣扎但挣不开,疼痛和快感被打成一杯浑浊的液体灌进她的血管里——这个幻想在工作日的中午帮她高潮过不止一次。
但今晚不行。
飞机杯在她手里动着动着,快感却像沙子从指缝里漏出去,越来越少,越来越空。
她的阴茎还硬着,但身体已经冷了。
大脑和生殖器之间断开了连接,像一条电线被从中间剪断,两头的铜丝露在外面,就是不导电。
她拔出飞机杯的时候发出了“啵”的一声,硅胶内壁离开龟头的瞬间带着一长串拉丝的黏液,看起来淫靡得要命,但她的表情是木的。
她坐在床上喘了一会儿。
高潮不到。
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轻微地痉挛,阴囊收缩着,会阴部的肌肉一抽一抽——身体已经准备好要射了,所有的生理条件都满足了,就差最后那一下触发,但那个触发点不在她手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还在跳动的阴茎,龟头上还残留着润滑液的反光,茎身因为充血变成了暗红色。
她觉得荒谬。
这个东西长在她身上十七年,她和它共处了十七年,到头来她连让它高潮都做不到。
然后一个念头冒出来。
不是慢慢浮现的,是突然之间撞进来的,撞得她整个人都僵了一秒。
这个念头太离谱了,她自己都觉得离谱——但离谱的东西在今晚很配。
今晚本身就很离谱,从一个成年人用品店的楼梯间逃出来,到下午在办公室里被当众处刑,再到刚才用飞机杯折腾了十分钟一无所获——今晚已经离谱到任何更离谱的事情都可以被轻易接纳。
她需要高潮。
她需要有人帮她高潮。
不是飞机杯,不是硅胶和电池,是另一个人的手,另一个人的嘴,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对方的身体。
但她不可能以林辉辉的身份去做这件事。
林辉辉是学生,是成绩不上不下的女生,是裙摆下藏着秘密的怪物。
但怪物可以换一张脸。
如果她不是林辉辉,如果她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轻的、清瘦的、看上去没什么威胁的男孩——那么约一个陌生女人开房这件事,就突然变得可以想象了。
她拿起手机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性欲还是恐惧,可能两者都有。
她下载了那个约炮软件。
应用图标是一个模糊的嘴唇特写,看着像口红的广告。
注册的时候不需要实名,只需要一个手机号——她用了妈妈的,因为妈妈的手机在她睡觉前从来不看短信。
头像她没放,个人简介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写了三个字:“新人,试一下。”口气模仿那种在网上不怎么会聊天但又不甘心完全沉默的男生,显得生涩而诚恳。
滑动匹配的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得多。
凌晨十二点多,这个城市里没睡的人比她想象的多,而且大部分似乎都很清楚自己在找什么。
她滑了大概十几个人,照片里大部分是女人——有穿吊带的,有穿职业装的,有只露下巴和锁骨的——信息栏里的年龄从二十到三四十不等。
她划到第七个的时候手指停了。
头像是空白的,名字是一个系统默认的昵称,个人简介只有一句话:“今晚不想一个人。”林辉辉点进去,犹豫了五秒,发了一条消息:“你好。”对方几乎是秒回:“你是男的?”林辉辉看着这四个字,侧躺在床上,阴茎还没完全软,半勃着压在床单上,龟头蹭出一个湿印。
她打了“嗯”,点了发送。
聊天记录往下走,速度很快,快到林辉辉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对方已经把问题一个一个砸过来:多大、第一次吗、喜欢什么样的。
她的回答都很短,用的是男生的口吻,尽可能简洁——不是因为角色扮演有多熟练,是因为多说一个字露馅的概率就大一分。
对方发来一个酒店地址的时候,林辉辉看了一眼时间——一点零五。
对方说:“一个小时内能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