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素拉进教室的方式永远带着一种精准的、排练过的随意。
她不是推开前门走进来的——她是被几个女生簇拥着从前门晃进来的,书包单肩挂着,手里拿着一盒没喝完的香蕉牛奶,吸管咬得变了形。
她的目光扫过教室,在苏浅浅和林辉辉这边停了一秒,嘴角往上提了提,然后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仿佛刚刚那一秒的对视只是不经意的扫视。
但林辉辉知道那不是不经意的。苏浅浅也知道。
苏浅浅抄答案的手停了。她把卷子还给林辉辉,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转过身去面向前排,肩膀微微往里缩,像一只把壳扣紧的蜗牛。
韩素拉没有马上过来。
她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大概三分钟,和旁边的崔敏儿聊了几句,聊的是周末去哪里逛街,声音不高不低但刚好够半个教室听见。
她把香蕉牛奶喝完了,空盒子放在桌角——没有人来收,也没有人敢收。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苏浅浅的课桌旁边。
“苏浅浅。”
苏浅浅抬起头。这个动作很小,但她的脖子在抬头的时候僵了一下。
“我笔袋掉你椅子下面了。”韩素拉说。
她的笔袋确实在苏浅浅椅子下面,蓝色的帆布笔袋,上面别着几个亮闪闪的徽章。
但笔袋是怎么到椅子下面的,没有人看见。
苏浅浅弯腰去捡。手指刚碰到笔袋,韩素拉的帆布鞋踩在了笔袋的边缘上。动作很轻,像是在踩一片落叶。
“等一下。”韩素拉说。她低头看着苏浅浅弯着腰的姿势,“我鞋带松了。”
苏浅浅愣了一秒。然后她没有说话。她松开笔袋,手伸向韩素拉的鞋带。但韩素拉的鞋带根本没有松。
林辉辉看到了整个过程。
她的手指攥着钢笔,指节发白。
阴道里的阴茎因为这个姿势——身体微微前倾、腹肌下意识收紧——被挤压了一下,龟头从子宫颈旁边滑过来,重新抵在那个半圆的凹陷处,一股热流沿着茎身传导上来。
“素拉。”林辉辉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
韩素拉转头看她。眼神里不是愤怒,是惊讶,像一只猫被平时从不反抗的老鼠用爪子拍了一下。
“怎么了?”韩素拉问。
“她够不到你鞋带。你不是来找笔袋的吗。”
韩素拉看了她两秒。
这两秒里教室后排的几个女生停止了说话。
崔敏儿从旁边转过来看,胳膊肘撑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表情介于好奇和幸灾乐祸之间。
韩素拉把脚从笔袋上移开了。
她把一只脚踩在林辉辉的椅子横杠上——不是苏浅浅的椅子,是林辉辉的。
帆布鞋底很干净,只在边缘沾了一圈操场的红色跑道颗粒。
她靠得很近,用一种只有林辉辉能听到的音量说话。
“你今天好像胆子很大。”
林辉辉没有退。
她不能退,椅子横杠被踩着,她退不了。
她的后背贴在椅背上,韩素拉的膝盖几乎顶到她的膝盖。
她闻到韩素拉身上的洗衣液味道,还有香蕉牛奶的甜腻味混在一起。
韩素拉的脚从椅子横杠上移开了。
然后踩在了林辉辉的帆布鞋上。
不是跺,是踩——脚底的重量慢慢加上来,从脚趾到脚背,从轻到重,像在踩一根蜡烛,一寸一寸地往下压。
帆布鞋的鞋面被踩出了一个凹陷,林辉辉的脚趾在里面被压得往内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