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馨香从面前飘过,我侧了侧身,那股香味很陌生,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像是什么新买的香水。
她在玄关换鞋,屈膝弯腰——后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坐在玄关的地砖上,手撑着地面,喘着气——像跑了一段很长的路。
她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线头露在外面,一小截白色的线,在空气里轻轻晃着。
我挨着她蹲下来,捉住她的臂弯和手。她的皮肤很烫,像发烧一样——但手指是冰的。指尖冰凉——像刚从雪地里拿出来。
她的眼睛,天旋地转——找不到焦点。
“妈,”
她的嘴唇动了动,”再这么憋着,真要把你妈憋死了。”
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热乎乎地砸在我手背上,顺着指缝往下淌。她的肩膀在抖——但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在掉。
从小到大,绝无仅有。
我攥着她的手,说不出话。
她挣了一下,站起来。我按住门锁。
“松开。”
我就松了手。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站在楼道里,吼了一声:“到底咋了?”
她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问你爸去。”
我回到屋里,父亲坐在沙发上,问我:“你妈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乱如老鸹窝的头发,洗旧了的秋衣秋裤,缩在沙发里的身体。
。我想起了蒋婶。
我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出了家门。
***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声控灯灭了。又亮了——又灭了。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直到风吹得脚发麻,才回去。
家里没开灯,父亲坐在沙发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一尊雕像。
“你妈呢?”
“走了。”
“去哪儿?”
“没说。”
我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
父亲也没有再说话。
电视关了。屋里安静得像一座坟。
我拨了母亲的电话,关机。
又拨,还是关机。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