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堆在路边,脏了,变成灰黑色。
我回到桌前。坐下。
手放在键盘上。手指是冰凉的。
我盯着那张缩略图,小小的,白色的,模糊的。但我清楚地知道那是什么。
我把它最小化。打开视频文件夹。
第一个视频。文件名是一串数字,20031021_01。
我双击。播放器弹出来。画面是黑的。
然后亮起来了。
很暗。
像是在一个没有开灯的房间里。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隐隐约约的。
能看到一张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女人。
她侧躺着。
背对着镜头。
被子盖到肩膀。
头发散在枕头上,长发,黑色的。
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片黑色的水藻。
空气在流动。窗帘在微微摆动。
然后有个人走进了画面。从画面的左侧。
一个高大的黑影。瘦长的轮廓。他走路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几秒钟。像是在确认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
然后他弯下腰。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女人没有动。
他上了床。
接下来的画面,我不想看。我一直在看那个女人的脸。但太暗了。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个轮廓。埋在枕头里的轮廓。
偶尔,一声呻吟。偶尔,低沉的喘息。偶尔,床垫弹簧的声响。吱呀。吱呀。
我盯着那个画面。脑袋是空的。
播放器的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走。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十四分钟。
十四分钟。
结束后,画面恢复了纯黑。播放器停在那个黑色的画面上。我盯着那片黑色,上面什么都没有。但我看到了什么。某些我永远无法抹去的东西。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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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视频。画面清晰了一些。
一个宾馆房间。蓝色的窗帘紧闭着。椭圆形的欧式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墙上的壁纸是米黄色的,有暗纹。
陈建军坐在床边。白衬衣。袖子挽到了小臂。正在解袖扣。动作很慢。像是刻意放慢的。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母亲。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线衣。深色休闲西裤。头发披着。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的表情,看不清。光线太暗了。
陈建军抬起头。看向她。
“凤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