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捧着。
像是在取暖。
她的坐姿很放松。
翘着二郎腿。
脚尖一晃一晃的。
母亲坐在她旁边。母亲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胳膊肘处有个线头。她没注意到。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很端正。
www。
陈建军在说什么。视频没有音频。只有画面。他的手在桌子上比划着。像是在解释什么。
母亲点点头。
牛秀琴也点点头。
然后陈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牛皮纸信封。鼓鼓的。
母亲看着那个信封。没有动。
牛秀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陈建军。然后她伸手,把那个信封拿了过去。放进自己的包里。动作很自然。像是拿了本该属于她的东西。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母亲身后。手搭在母亲的椅背上。
然后她看向镜头。
她知道的。她知道摄像头在哪里。那是一个很短的瞬间,不到一秒钟。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意外。不是紧张。是一种确认。
像是在说,”看,都拍下来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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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了。把播放器关了。
电脑屏幕恢复了桌面。那个”I盘”的文件夹还开着。二十多个G的蓝色长条还在。所有内容都在那里。完好无损。
我坐在那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快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白来。
灰蓝色的。
路灯在晨光里变得黯淡。
鸟开始叫了。
先是几声试探性的。
叽喳。
叽喳。
然后越来越多。
越来越密。
我关掉电脑。
把保密盘拔下来。
手指捏着那个深红色的小东西。
在掌心里攥了很久。
攥到塑料壳的表面都焐热了。
然后我把它放进了书包夹层里。
在几本书的下面。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