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水泼在石头上,表面湿了一下。
然后流走了。
没有渗进去。
书页在手指间翻动。
发出干燥的沙沙声。
图书馆里有人在咳嗽。
有人在拖动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
那些字在纸上浮动。
串行。
变成别的东西,变成照片里母亲的脸。
变成她眼睛里的惊恐。
变成排练厅里她独自压腿的背影。
阳光从图书馆的高窗照进来。
落在我的书页上。
书页白得刺眼。
我把书合上了。
我合上书。
靠在椅背上。
图书馆里很安静。
只有翻书的声音,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沙沙沙。
有人打了一个哈欠,很轻。
像一只猫伸懒腰时发出的声音。
窗外梧桐树的枝丫上。
开始冒出嫩芽,很小。
淡绿色的。
像是试探着伸出来的手指。
春天来了。
但窗外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我并不觉得暖和。
阳光照着我的半边脸。
另一边在阴影里。
一半暖。
一半冷。
我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母亲的号码,备注名是一个字,”妈”。光标停在那个名字上。我盯着看了很久。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图书馆里有些刺眼。像一小片白色的火焰。旁边有人站起身。椅子刮了一下地板。我锁屏了。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机贴着大腿。在布料下传来微微的振动,不。没有振动。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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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的人都睡了。
我躺在上铺。
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看起来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