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
像一个不会终结的循环。
像是她准备就这样做一辈子。
做到天荒地老。
她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形成回响,吸。
呼。
吸。
呼。
一种没有节奏的节奏。
一种不需要任何人的节奏。
我没有推门进去。
我站在门口。
看了大概五分钟。
她一直没有发现我。
她沉浸在那个动作里,呼吸。
拉伸。
保持。
整个世界只剩下她的身体和那根把杆。
然后我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空荡荡的。
像我的心情。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灰白的天光。
雪还在下。
我能看见雪花贴着玻璃滑下去,无声的。
没有痕迹的。
下楼的时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有人上来了。
蒋婶。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在灰暗的楼道里,那抹红色很显眼。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老式的。
不锈钢的。
上面印着一朵大红花。
看到我。
她愣了一下。
那表情很短,像是意外。
又像是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