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封在一口井底的水。
谁也拿不走,我也不知该如何处置。
书包的拉链在黑暗中泛着一点微光,金属的反光。
像一只眯起来的眼睛。
在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那盏绿色的指示灯,还在亮着。
一明一灭。
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
小小的。
固执的。
在黑暗里独自闪烁着。
我觉得它会一直亮下去。
比我活得长。
比我记住的东西活得长。
那些数据被写在磁盘的磁道上,除非有人用磁铁把它们全部消掉。
否则它们永远在那里。
等着下一个打开它们的人。
我翻了个身。
枕头凉了。
窗外没有月亮。
只有路灯的光,灰黄色的。
固执地亮在那里。
把那道光拉成一条细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
像一根针。
刺在灰暗的地板上。
没有人在意它。
但它就在那里,谁也无法否认它的存在。
光线在地板上慢慢移动,从一道变成了一小片。
房间里的夜色在它面前退后了一点点。
但只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