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
在操作摄像机。
镜头轻微地动了一下。
推进。
对准了那扇门。
对焦时画面变模糊了一下,又清晰了。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短促的,像是有人在追赶我。
几分钟后。
一个男人的背影出现在门外。
他走得不快。
但很确定。
在这扇门前停下来。
敲门。
三下。
节奏均匀。
笃笃笃。
指节叩在木门上的声音,干燥的,清脆的。
在走廊里散开。
门开了。
女人探出头。
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我竖起耳朵。
但声音太小,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说什么都听不清。
然后门掩上了。
女人把他让进去。
门再次关上。
门锁咬合的声音,咔嗒,走廊又安静了。
镜头始终对着那扇门。
没有任何移动。
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眨也不眨。
镜头的焦点偶尔虚一下,又自动对回来。
机身没有动过。
说明摄像机是架在什么东西上的。
三脚架或者桌子。
固定的观察者。
不动的。
我看不下去了。
画面里的男人还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