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墙壁吸收。
然后又是安静。
那种安静比有声音的时候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屏住呼吸,想听清楚。
但什么也听不到了。
只有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像是一条地下河在黑暗中穿行。
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握着门把手的手。
青筋凸起。
指节泛白。
指甲在金属把手上留下细微的刮痕。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
走廊空荡荡的。
壁灯亮着。
地毯上有一道长长的影子。
是我自己。
我走出去。
站在1108门口。
门牌上的数字在灯光下很清楚。
1108。
门关着。
里面隐约有说话声。
听不清内容。
我把耳朵贴上去。
木门冰凉。
紧贴着我的耳廓。
声音还是模糊。
隔着一层木头的厚度。
变成闷闷的嗡嗡声。
我分辨不出内容。
只能感觉到声波的震动。
像远处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我保持着那个姿势。
几秒钟。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一遍,像个问题。
“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二遍,像个质问。
“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三遍。我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