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空荡荡的。
尽头有一盏灯还亮着,橘黄色的。
光在走廊的地板上投下一个斜长的梯形。
我走进去。
影子被拉长,头在墙上,脚还在地上,拉得不成比例。
脚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步。
一步。
墙上的公告栏里贴着一些通知。
红色的标题。
黑色的字。
我经过的时候没有看上面的内容。
但余光扫到了什么。
没有停下来。
风从外面吹进来。
吹在脸上,凉的。
楼道里更暗了。
只有拐角处的安全出口标志亮着绿色的光。
绿莹莹的。
像一只眼睛。
我站了一站。
然后继续走。
楼道里很安静。
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一圈一圈地响着。
随后又归于安静。
每下一层楼光线就暗一分,到一楼的时候几乎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照亮地面。
我推开楼道的门。
铁门沉重,合页发出吱的一声。
风迎面撞上来,带着夜晚的冷意,灌进我的领口。
我走上街道。
路灯下有一个水坑,积着前几天的雨水。
水面反射着头顶的路灯光,一块圆形的亮面。
我绕过了它。
水坑边缘有一圈深色的印子,水的边界。
但没绕开那个念头。
我在街边的路灯下站了一站。
没有回头。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
我的影子缩在脚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