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两个合作了很久的人之间的那种默契,不需要语言,只需要一个眼神。
一个鼻音,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小分头跪在床上。
女人跪趴在他身下——披头散发。
很白,宽胯肥臀,细腰延伸到大腿上那抹圆弧——那里的皮肤在荧光灯下发着冷白色的光,像冬天的月光照在瓷器上。
胯间的阴影里浓密的毛发。
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团黑色的雾,像一片沼泽。
看不清边界,像一片沼泽,深不见底的。
他在她体内进出的样子,腰肢柔韧,节奏稳定。
像一台运转良好的机器。
不急不缓的,从容的。
像一个舞者在跳一支他跳过一千遍的舞,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位。
不多不少。
窗外的两人。
他在她身后,两团白肉夹住肉棍,她跪到地上。
乳房夹住了它。
《月亮河》在循环,大提琴低沉婉转的旋律,和着两道不同的喘息。在雪夜中回荡。像两条蛇缠绕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条是哪一条,旋律和喘息混在一起,变成了一团声音。黏稠的——化不开的
我没有快进。
我也没有什么感觉了,我只是一帧一帧地看着。
像一个病理科医生在看切片。
那些画面在我的视网膜上经过,不再激起情绪。
只剩下信息,信息进入大脑。
存储起来,不产生任何情感反应。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摄像头,在记录,仅此而已。
手指按在鼠标上,指腹贴着左边的按键,按下去,画面动一帧。
再按下去,再动一帧。
网吧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但我的手指是凉的。
鼠标垫的边缘磨出了毛边,手指在上面蹭过,粗糙的。
我知道自己不该看。
又知道自己必须看完。
每看完一段,母亲就在这些画面里多了一个碎片。
那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另一个母亲。
一个我不认识的母亲。
但那个母亲和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的母亲,和晚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母亲。
是同一个,碎片再多。
也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她,碎片永远不是完整的人,光盘里的她不是全部的她。
但我在看,一帧一帧地,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机器不会觉得痛。
我告诉自己——这不是痛,这是在看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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