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
阳台。
她穿着紫罗兰睡袍站在白光的正中——清白中晕染着一抹熏黄——画面有了一种电影般的质感。
雪还在下,从画面一角可以看到窗框上的积雪,厚厚的,像一层棉被。
窗玻璃内侧有水汽凝结,一滴一滴地往下滑。
像一幅被灯光精心打亮的画。
每一个阴影都被计算过。
每一道光都被安排好了。
远处是雪,云遮雾绕般的白色的雪,大片大片的。
把远处的山和天连成了一片。
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只有一片均匀的白。
像一张没有边际的白纸,铺在天地之间。
永久地址
摄制组的呼吸声在画面外。
粗重的。
男人和他扛着的DV,呼吸声一进一出,浑浊的,潮湿的。
像一个人在冬天里跑了一段路之后还没有喘匀。
胸口一起一伏的。
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哧声。
白色的气从他们嘴里呼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小团雾,散开,又凝成一小团。
那扇窗再次亮起,从里面透出的光,橘黄色的。
暖的。
但照在她身上却显得冷,冷和暖在光里打架,谁也打不过谁。
像两种颜色的水倒进了同一个杯子里。
搅在一起,分不开
女人扭腰摆臀,光着脚走过阳台,脚踩在灰色地毯上。
地毯的绒毛在脚趾间分开又合上,像水草在水流中分开又合上。
没有出声音,只有地毯纤维被压实的声音——轻微的。
冬天的风吹进来,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在空中飘了一下。
被DV收进去了,沙,沙,像秋风吹过干草。
干燥的。
轻轻的。
她的脚踝很细,脚踝骨在光线下突出来,像两颗小石子。
经过大半墙体,镜头一转,一根黑粗的阴茎弹了进来,鹅蛋一样的龟头不软不硬。
耷拉着,然后勃起,紫黑色。
像弯刀,在灰白的光线下显得突兀而丑陋,像一个不属于那里的东西。
像一个错误。
但她没有躲,她只是看了它一眼。
然后切了一声,不耐烦的,那种不耐烦里带着一种熟悉的亲昵。
让人不舒服的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