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养女如今的惨状,大夫人流下了两行清泪。
她已经分不清,这眼泪是因为恼怒琉筝,还是因为心疼阮芸筝。
“二舅当初将你交代给我,我自信能照顾好你,却害得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我有何颜面去见他?”
阮芸筝的祖父,是大夫人的大舅。
当初大夫人能嫁进阮家,也有阮芸筝祖父的功劳。
她念大舅的好。
也因此更愧对阮芸筝。
大夫人的气,很是不顺。
“待我回来接你。在这之前,娘也会经常来看你。”
“好。母亲快些回去吧,城门快下匙了。若是回不去,又会给人做文章。”
阮芸筝字字不提琉筝,却句句不引导大夫人痛恨琉筝。
“嗯。”
大夫人点头。
正要离开,二夫人赵氏却在这时挣脱小厮的束缚从房里冲出来。
大夫人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却见赵氏“扑通”一下在她面前跪下。
“大嫂!我是冤枉的!我是被琉筝冤枉的!求你带我回去,我不能不回去,白姐儿和鸣哥儿不能没有娘啊!”
大夫人扶起她,说:“我知道你的委屈,我会替你查清楚,还你一个清白的。”
二夫人的眼睛亮起来。
“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黑着脸走了。
却不知道,阮芸筝目送她离开后,一回屋,便沉下了脸。
这个屋子,说是这寺庙里最好的,她却仍觉得臭气熏天。
她曾几何时住过这样寒酸的地方?
不,有的,不久之前,她还住在将军府的下人房呢。
这同样是琉筝的手笔。
琉筝非但害她根本没有机会遇上太子,还两次害得她连最基本的优渥生活都不能保障。
她狠毒了琉筝。
她甚至在想,如果慧凡和尚除了有能预知未来的本事,还有隔空杀人的本事就好了。
对……隔空杀人。
阮芸筝的眼睛,骤然一亮。
她想到法子除掉琉筝了!
“素萝,进来!”
方才阮芸筝一个人在屋子里独坐发泄,素萝知晓阮芸筝生气时喜欢独坐,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