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我从桌面上爬起时差点滑倒,被枕着睡了一夜的右手已经没了知觉。
我还是把床让给你晏真殊,昨晚他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我也不忍心打断他,只能自己又把桌椅搬回屋内睡了一晚,昨晚睡前他说的话着实惊到我了。
“我去杀了他。”
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他有问过我知不知道刀鬼,当时我以为他是个登徒子,没留意。
当然现在也还是登徒子,不过是有了伤心事的登徒子。
现在还是寅时,宵禁还未结束。
床上晏真殊呼吸平稳,睡得正好。
右手恢复了知觉,我大着胆子摸黑到床头,天仍是暗色,接着月光我能看清他的脸。
安静下来看得顺眼多了,明明是个帅小伙,偏偏爱使坏,神经大条。
手不自觉地帮他整理起刘海。
啊,我这样做是不是会让人误会,像是夫妻间才会有的举动。
把整理好的刘海又打乱,我站起身就要走。
“叮”
剑出鞘,横在我脖颈前很近的地方,削去了我几根头发。
我的头发!心中哀嚎起来,不知道晏真殊发了什么疯,这难道就是剑侠的警觉吗?
“大侠饶命。”
虽然有无尽形寿,但我也是能被杀死,能亲切感受到疼痛的。不如说活了这么久,我比任何人都更惜命。
他眼神凌厉,隔着月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哎哟姑奶奶,要夜袭也不挑个早点的时间,专挑我醒酒睡醒。一个人会寂寞我能理解,你告诉我,我也不是不帮你。”
见来人是我后他又开始插科打诨胡言乱语,心里晏真殊刚树立起的形象轰然倒塌。
“大侠请收剑。”
他收剑入鞘,打了个哈欠,坐起来环顾四周。
“有没有吃的?”
心中被震慑的怒意渐渐浮现,克制住想扇巴掌的行动,刚刚是死是活真的掌握在他手上。
“吃你妹啊,在你眼里我是那么欲求不满的人吗?”
忍不住放声大骂。
“大概吧,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女人自慰。”
“诶?”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晏真殊急忙打岔。
“怎么可能是吧,早市应该快开门了,我们一起……”
话还没说完,刚要起身,就被我按着头压回了枕头上。
“什什什什么意思?意思是你那时候没走吗?”
心中羞愤达到顶点,我的脸大概也红了吧?忽然觉得刚刚被一刀结果掉也不错。
“应该在…吧,我想着还没告诉你我去的地方时间…什么的。”
“还请杀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