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吧。”我说。“米色的也好看,但周末穿黑色配这套内衣更协调。”
她从衣柜里拿下那件黑色的薄开衫,套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看。
黑色的开衫和黑色内衣之间露出一截肤色,领口开得不深,但蕾丝的边沿刚好在开衫的V领边缘若隐若现。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转过头看着我。
“周末你开车。”她说。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关了灯之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我。黑暗里我看不太清她的表情,但她的声音很清醒——不是快睡着的那种朦胧语气。
“我今天去那家店的时候,在试衣间里站了很久。”她说。
“我试了三套才决定买这套。我穿着第一套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在假装性感的人。第二套太露了,像在扮演什么人。第三套就是这套——它介于两者之间。穿上去之后,我觉得那还是我,只是换了一件衣服。”
她停了一下。
“我想让你知道——我去买它的时候,我不是在扮演什么人。我是在做准备。”
她说“做准备”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很稳。
我伸手在黑暗里找到她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是暖的。
“周末开过去之后呢?”我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
“到了之后再说。”她回答。
她没有把手抽回去。我们就那么握着手,在黑暗里躺着。过了很久,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她睡着了。
但我没睡着。
我躺在黑暗里想着她说的话。
“做准备”——她用了一个很朴素的词。
不是“尝试”,不是“冒险”,不是“跨出那一步”。
是“做准备”。
就像她在为一件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准备工作。
那个词让我觉得,她比我更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周末来的比我想象的快。
周六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起床了。
厨房里有咖啡机运作的低沉声响。
我穿上衣服走出去,看到苏婉站在厨房台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
那件黑色的蕾丝内衣被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一丝痕迹。
她听到我的脚步声,转过头来。
“吃完早饭出发?”她问。
语气和任何一个周六早上没有任何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