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没有转过来看我,只是背对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风能送进我耳朵里。
上周三。你妈妈去市中心那家老字号茶楼,包厢提前订好的,坐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个小包,进去的时候是空手的。
小包。
不是东西被送出去,是带了东西回来。
我心口紧了一下。
你一直盯着她?我问。
林野终于回头看我。
他的眉眼在灰白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那道疤在左眉尾,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一些。
他看着我的目光沉沉的,像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有了出口。
温小姐,你家里的很多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他声音低而稳,你哥哥拿走的那把钥匙,是银行保险柜的。
风穿过香樟树,落下一阵细碎的沙沙声。
我站在原地,风吹得衣角轻轻摆了一下。
钥匙。
银行保险柜。
母亲见了一个姓沈的人,带了什么回来。
温竹收走了钥匙。
这些碎片在脑子里慢慢拼凑,拼出一个我还不完全看得懂的轮廓。
林野已经转身继续巡检了,像刚才那两句话只是随口一提。可我知道,他不是随口说的。
他是挑好了时机,等着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往主楼走回去。经过客厅的时候,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紧闭的门。
温竹今天又早出门了。
他在躲我吗。
还是他在急着去找那把钥匙能打开的东西。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窗外的天光还是很暗。
那把钥匙到底开了什么。
妈妈带回来的那个小包里装的又是什么。
韩雾查的那些旧事,温竹拼命想捂住的东西,林野一次次暗示的真相——它们之间,到底连着怎样一条线。
我不知道。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等着别人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