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酸气冲天,手无缚鸡之力。”
“这个六根清净,建议直接剃度。”
“这个更不怎样,听着便是一脸苦相。”
李观絮忍了又忍,终于冷眼看向他:“你若有高见,不妨自己取一个出来。”
李观澜斜睨着他:“我取的名字,你会用么?”
“不会。”
“那你问什么?”
两人隔着书案冷脸相对,谁也不让谁。
江绾月正坐在旁边吃桂花糖糕,见状拍了拍手上的糕屑。“你们吵大名做什么?孩子还没出生,先取个乳名唤着便是。”
兄弟俩闻言,同时转头看向她。
江绾月低头瞧了一眼盘子里的糕,随口道:“就叫糕糕吧。”
李观絮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微微蹙眉:“糕糕?”
李观澜则是满脸嫌弃,觉得这名字实在蠢极。
江绾月却浑不在意,只悄悄朝李观絮眨了眨眼。
李观絮微怔,望着她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忽地忆起六岁那年,在雪院墙头向他讨要糖糕,却连人带糕栽进雪窝的小姑娘。
正是那块小小的糖糕,悄然定下了他们纠缠一生的情意。
原本还觉得这名字实在有些草率的李观絮,唇角却弯了起来。他重新执起笔,在那本厚厚的名册扉页上,认真落下了两个字:
——糕糕。
李观澜扫了一眼那两个字,又看了看这对眉目传情的夫妻,嫌弃地移开目光。
“随你们。”
这日夜里,江绾月歇在李观澜院中。
案头的烛火燃去大半,昏黄的光晕在凌乱的帐内摇晃。空气里还残留着交缠后的靡靡热息,江绾月浑身酸软地被李观澜揽着。
沉默了许久,他忽然闷声问:“小月,以后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江绾月困得不行,懒懒地往他胸膛上靠了靠,软声反问:“你想叫什么?”
李观澜在昏暗中静了片刻。
“叫朝朝。”他哑声答。
“为什么?”
李观澜搂着她不肯松手:“我想日日都见到你,再也不要分开,我们……朝朝暮暮都要在一起。”
他再也不想过那种见不到她的日子。
江绾月听后,故意拿脸颊蹭了蹭他的下颌,娇声逗他:“那为什么不叫暮暮?”
李观澜轻轻捏了捏她的腰:“第一个叫朝朝,第二个便叫暮暮。”
江绾月被他这得寸进尺的盘算逗乐了,往他怀里偎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