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心不在这,留着也没用。"
她从抽屉里拿出个油纸包递给沈歌,"刚炒的南瓜子,他不是总爱磕这个吗?"
沈歌接过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鼻尖微酸:"谢谢老师。"
"不用。"
越野车驶进西北地界时,天空又飘起了雪。
沈歌看着窗外熟悉的戈壁山峦,心里像揣了颗暖炉,连车速都不自觉快了几分。
远远望见研究所的白墙时,她突然放慢了车速。
药圃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蹲在田埂边,穿着那件被泥水泡得发皱的工装服,手里捧着株刚挖出来的防风,正对着阳光仔细端详。
薄衍墨的头发长了些,被风吹得乱糟糟,鬓角沾着雪粒,侧脸在雪光里透着股认真的憨气。
他指尖捏着防风的根须,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背药性。
沈歌停下车,没出声,就站在雪地里看着他。
他看了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冻得发红的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隔着风雪都能听见。
那本子封面已经磨破了,正是前几日他总捧着的那本《本草纲目》,只是现在里面夹满了晒干的药草标本。
"薄衍墨。"
沈歌终于开口,声音被雪润得软软的。
薄衍墨猛地抬头,手里的防风"啪嗒"掉在雪地里。
他愣愣地看着她,眼睛一点点睁大,像被雪光映亮的星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沙哑:"你。。。你怎么回来了?"
"不欢迎?"
沈歌笑着往前走,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
"欢迎!欢迎!"
薄衍墨慌忙站起身,动作太急差点绊倒,他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雪,"你看,我都收好了,按照你标的位置挖的,根须一点没断!"
沈歌拿起一株,指尖抚过饱满的根须,眼底的笑意漫了出来。
薄衍墨看着她的笑,突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雪地里的凉意,指尖却烫得惊人,
"我以为。。。你要在京都多待些日子。"
"想我了?"
沈歌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却没有抽回手。
"薄衍墨。"
她放下缸子,认真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