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她也在等他
急救室的红灯像上次一样亮得刺眼,像一只冰冷的眼睛,悬在走廊尽头。
沈歌站在门外,指尖攥着那个装着急救药丸的瓷瓶,指节泛白。
薄衍墨刚被保镖送去处理伤口,临走前他紧紧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等我回来”。
可现在,朱佩紫正挡在急救室门口,旗袍上的盘扣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沈小姐,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沈歌隔绝在外。
“爷爷最忌讳中医,你难道想在他弥留之际,还要用那些草草根根刺激他?”
“那是救命的药,不是刺激。”
沈歌往前一步,瓷瓶在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西医的急救措施已经用了,现在是最后的机会。”
“机会?”
朱佩紫冷笑,抬手示意身后的保镖。
“衍墨就是被你这些‘机会’迷了心窍,才会弄成今天这样。再敢往前一步,就别怪我不客气。”
保镖们立刻上前,形成一道人墙。
沈歌看着他们胸前的徽章,忽然想起薄衍墨说过,这些都是爷爷亲自挑选的护卫,对薄家忠心耿耿,却也最听长辈的话。
她后退半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看到薄衍墨回来了。
他左肩的伤口渗出血迹,染红了米色风衣,却依旧挺直着脊背,像一株在寒风中不肯弯折的雪松。
“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朱佩紫侧身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更深的寒意。
“衍墨,你要为了她,连爷爷的意愿都不顾?”
薄衍墨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沈歌身边,伸手拂去她肩上的灰尘。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耳垂时,带着微微的颤抖。
“药呢?”
沈歌把瓷瓶递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里面是速效救心丸的改良版,加了麝香和冰片,能暂时扩张冠状动脉。”
她又低声解释了一句。
“但必须在半小时内用针灸配合,否则效果会打折扣。”
“我知道。”
薄衍墨握紧瓷瓶,转身看向急救室的门。
“让医生出来。”
朱佩紫挡在门前,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