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的想法,到了北方道之后应该先寻找一下失散的同门,或者找个合适的地方稳固一下境界。
吸了玉莲花的念力后,我已经进入神念初境。
而素玉虽然玉莲花法破了,但又因为我俩的阴阳双修误打正着,境界未失。
但素玉说,东南道是东南道,北方道是北方道,两边是完全不同的体系。
我们在东南道是竞争者,是那些人要打击排除的对象。
可没了止心观的我俩到了北方道,两个无门无派的神念境,加入任何一家都能极大地增强对方实力,尤其是现在各道重新洗牌的时候。
如果等洗牌结束再去,意义和作用就小太多了。
至于有彼,素玉让我放心,不用多想,还是和之前一样,顺其自然。
有彼的青染虽然把牵机施在我身上,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只要他们肯付出一定的代价,可以斩断牵机,重新羁绊。
现在我突飞猛进到了神念境,那天平明显是往我这儿倾斜了很多。
对于有彼来说,这是完全的惊喜。
如果我们不去拿些报酬,不是太浪费了嘛。
完全不用因为没了止心观而有什么想法,人家选择我,也并非看中了止心观。
而且有彼在选人这块自有手段,难说前段时间的止心观之战,是否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毕竟有了我和青染这层关系,如果我和素玉选择加入有彼,那他们等于瞬间增加了两个神念境的高修,在北方道的话语权会有个显着的提升。
在充满了对未知不可控的情况下,我和素玉抵达了北方道。
空气更干,风更大,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气机。
北方道的气机更加紧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过一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种沉甸甸的质感。
欲念也更加复杂,不是更浓烈,而是更多样,像是无数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尖锐,有的圆融。
“低调是进北方道第一要牢记的。”素玉走在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儿如果太过招摇,就不止念境高手了,而是导弹大炮。你肯定不想试试自己能接几发炮弹吧?”
“北方道都修清静法,少有我们阴阳法的人?”
“谁说的?”她瞥了我一眼,“修阴阳法最高的几位都在这儿。前面是告诉你要低调,但不要对这儿有什么高大上的幻想,比你想的龌龊事情要多很多的。”
闲坐在机场的候机厅,听着素玉给我讲北方道修行界的八卦。
素玉在某些事情上纯白如纸,但对于修行界的宗门、人际却是相当有见地。
她给我讲哪个门派和哪个门派有旧怨,哪个大佬和哪个大佬有私交,哪家表面和睦背地里互相捅刀子。
听的我津津有味,连飞机晚点了都没注意到。
突然,我身子定住了。
识海中好像有一只眼睛睁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通体透明,瞳孔是淡金色的,在识海的深处缓缓转动了一圈。
然后汹涌的气机从那只眼睛中涌出,填满五脏六腑,每个毛细孔都变成张张小嘴,与外界的气机交错。
一时间,我体侧连续响起细碎的爆音,光影在身周错乱闪烁,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不断炸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外面涌进来。
足有一刻钟的时间,气机才平复。
我睁开眼睛。
对周边的感应完全不一样了,我能听到隔壁一个母亲在轻声哄孩子的声音,能闻到三十米外咖啡店里磨豆机刚刚碾碎的咖啡豆的香气,能感觉到头顶天花板上方三层楼的位置,有一个人在来回踱步,脚步带着一种焦躁的节奏。
“神念完备了?”素玉伸手挥了挥,散去替我刚才动静做的遮掩。含笑看着我,目光里带着欣慰。
我点了点头,在山中就进入神念境了,但那时候神念如初生的婴儿,在识海中适应新居,还没有完全苏醒。
这几天我基本和普通人差不多,,刚才神念完全觉醒,我正式踏入了念至神生的阶段。
接下来就可以逐步提升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北方道,我十分好奇,修行者对飞机这种交通工具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