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怎么可能?
尽管知道温寻在说谎,南溪月却还是纵容了她的脾气,又拿了一颗喂她。
这一回,温寻没有给南溪月将巧克力塞进嘴里的机会,在她的手指凑过来的刹那,柔软的舌尖便扫过她的皮肤,将巧克力连同她的手指,都含进了嘴里。
南溪月身体一颤,鸦羽般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睛下留下一片浓厚的阴影,嗓音略微哑了:温寻?
嗯?温寻的声音不自觉地上扬,灵巧的舌头慢扫过在指尖逐步融化的巧克力,仿佛一个在恶作剧的幼童,一边露出无辜的表情,一边在作恶游戏中享受着独属于自己的快乐。
你咬到我手指了。南溪月眨了两下睫毛,胸腔快要压不住慌乱的心跳,连同气息也变得短促。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吸氧。
挑衅似的,温寻故意舔了下她的手指上残留的巧克力,又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才勉为其难放开那关口:那你还继续让我咬?不知道抽手么?
我怕会弄伤你。
湿润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属于温寻的温度,竟然南溪月错觉比血液更加滚烫,那是她心里燃烧着的一团不曾熄灭的烈火,在每一个被吹旺的瞬间都企图将她仅存的理智吞没。
对温寻,她有过太多不理智的瞬间。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怕心里的那团火有一日会烧穿她的言不由衷,撕开不堪提起的痛苦回忆,让被种下的恐惧再度肆虐。
温寻躺在她腿上,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目光自下而上,语调玩味:那要是我说不会,你继续给我咬吗?
南溪月故作镇定:你是小狗吗?不但吃东西要人喂,还想咬人。
温寻纠正她:狗吃巧克力会死。
还有,谁告诉你小狗吃东西要喂的?
没养过狗就不要乱说话。
温寻话音落下,余光注意到南溪月的手提袋里还有别的东西,不由问道:还有礼物没给我?
嗯,南溪月眼神闪烁着,还有一包烟。
温寻眯起眼睛,抬手捏了捏她的脸:不错,还知道我喜欢什么。
南溪月却拿过那包烟,没有给她,抿了抿唇,过了很久才开口:本来我没打算买的。只是怕你会失望,最后才拿了一包。毕竟,无论我帮不帮你买,都决定不了你是否抽烟。
你说得很对,温寻叹了声,南溪月,你长大了。
南溪月听后苦笑:我都27了,已经长大很多年了。
是啊,温寻感慨,不像成年以前,你和我非亲非故,一边讨厌着我,还能一边理直气壮地让我戒烟。
现在她们的关系,似乎比那个时候要更近一些。
可是南溪月却再说不出口让温寻少抽烟的话。
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不在乎一个人,再如何冒犯都不怕。
而现在,每一句话都必须掂量自己是否有开口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