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袋放了一夜。
苏念睡前看了它三次,早上起来第一眼还是它。
她去洗漱,刷牙,冲了咖啡,坐到画桌前打开底稿——
永久地址
然后站起来,走到那个黑色文件袋前面。
合同里说的是私人物品不能碰。
她把它拿起来,翻开。
里面是文件,不多。
最上面是合同副本——她和陆景行签的那份,她的签名还是新的。
往下翻,第二份是父亲画廊的债务流转记录,几经转手、最后落到陆氏名下的过程写得清清楚楚。
她扫了一眼,没有太意外的东西。
第三份,她停了一下。
格式像调查报告——她现在的联系方式、合作过的画廊、近两年的展出记录,甚至她上个月离开北京的时间都写着。
苏念把那张纸放回去,合上文件袋。
手有点凉。
她坐回画桌前,拿起笔,对着底稿,笔没有落下去。
然后她听见了开锁的声音。
陆景行走进来的时候,文件袋在桌上,苏念坐在画桌前,姿势比平时端正了一些。
他扫了一眼,目光在文件袋上停了一秒。
然后看向她。
【你动了它。】
苏念把笔放下。
【你忘在这里的。】
【我问的是你动没动。】
【动了。】她没绕,【你那份调查报告写得很详细。】
陆景行没有说话,把外套搭在椅背上,走过来。
苏念坐在椅子上,他站着——这个高度差在他停下来的时候变得很明显。
【合同条款里写了。】他说。
【我知道写了什么。】
【那你知道违约的代价。】
苏念仰头看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
【扣钱吗,还是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