橱窗里模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针织开衫,领口是V字设计,两侧口袋边缘绣着细小的白色花纹。
“进去看看。”我说。
她脚步停了一瞬:“不用了,我衣服够穿。”
“看看又不花钱。”我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站在门口,最终还是跟了进来。
店内灯光柔和偏暖,店员迎上来问需要什么。
我走到那件粉色开衫前,摸了摸料子——混纺的,手感柔软,指尖能感觉到纱线细密的纹路。
“这个你穿应该好看。”
她摇头:“太粉了,我不太适合这种颜色。”
“试试才知道。”我拿下来递给她。
她接过衣服,手指在面料上摩挲了一下——那动作很慢。
然后她走向试衣间。
拉开门帘时,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有读懂那一眼的意思,它很短,只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门帘在她身后合上。
我站在外面,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店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的旋律在低音区徘徊。
几分钟后,门帘拉开。
她走了出来,站在镜子前。
浅粉色开衫穿在她身上意外地合身——V领的深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截锁骨,皮肤在浅粉色的映衬下显得更白。
收腰的设计勾勒出腰线。
她面对着镜子,侧了侧身,手指在衣摆边缘摩挲了一下,又拢了拢领口。
“很合适。”我说。
她看着镜中,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问:“多少钱?”声音压得很低。
我翻了翻吊牌,598元。她看到了那个数字,目光在价签上停留的时间超过了两秒。又一秒,她把手指从衣摆上缩了回去,垂下,贴着腿侧。
“有点贵。”
“穿着好看就行。”我笑了笑,转向店员,“包起来吧。还有那条围巾,”我指了指旁边架子上一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这个也要了。”
她急忙说:“围巾不用——”
“配这件开衫刚好。”我没有看她,声音放平了。
店员利落地取下围巾,走到收银台开始打包。
她站在穿衣镜前,没有再脱下的开衫还穿在身上,把手伸进口袋里,又抽出来,反复了两三次。
我跟店员刷完卡,接过纸袋。
品牌Logo在袋面上印成银灰色。
“衣服穿着走吧,包装袋装你那件外套。”我说。
她停了一瞬,然后伸手去扣开衫的扣子——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衣摆,一共五颗。
扣第一颗时手指滑了一下,第二颗扣了好几次才扣进去。
旧外套被叠好放进纸袋里。
她抱着袋子,站在店门口。
“谢谢。”声音很轻,被店内的音乐声盖过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