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向浴室时,步子有些僵硬。
浴室的门关上,传来锁舌弹出的声响——咔嗒一声,很轻。
我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
花洒打开时水流撞击瓷砖的声音——哗啦一声,然后变成了持续的沙沙声。
透过磨砂玻璃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移动——她抬手洗发,低头冲水,每个动作都被水汽和磨砂玻璃揉成了模糊的影子。
我靠着床头,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空调吹出的暖风让房间温度缓缓上升。
二十分钟后,水声停了。浴室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毛巾擦拭身体的声音,布料的摩擦声,塑料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门锁转动了一下。
门开了。
浴室门口,湿气裹着沐浴露的甜香涌出。
水珠还挂在她的发梢,顺着脖颈滑下,被最普通的白色棉质文胸截住,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一手攥着换下的衣服,另一只手的指尖扶着门框,赤脚踩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起——仿佛在确认脚下的质地。
那件浴衣就挂在门后,她没拿。
她最里面,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色棉质文胸——没有钢圈,没有蕾丝,没有花边,侧边收拢的缝线都看得分明,松紧带的边缘勒进肩头,留下一道浅红色的压痕。
内裤也是白色的,平角款,腰部露出一截松紧带边缘,在髋骨上方勒出一道浅浅的印痕。
她站在那儿,耳根到脖颈泛着一层粉色,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一些,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开口,声音闷在喉咙里:“我忘了拿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衣柜,拉开柜门取出那件白色的浴衣,匆匆套在身上,系好腰间的带子。
布料吸走皮肤上残余的水珠,在她身上留下几处深色的湿痕。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坐进去,把被子拉到胸口,只露出肩膀和手臂。
那件换下来的衣服被她叠好放在床另一侧的床头柜上。
我站起来。喉头动了一下。目光在她身上停住——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边缘还残留着水光。我移开视线,走向浴室。
走进浴室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水汽和草莓味的沐浴露香气。
洗手台上放着她的洗漱包,拉链还开着,露出一管牙膏的尾端,绿色的,已经被挤得扁了。
毛巾挂在架子上,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落在地砖上,发出细小的啪嗒声。
我拧开花洒,热水倾泻下来,有点烫,烫得我肩胛骨中间的皮肤发紧。
我闭上眼,让热水冲刷面部和身体。
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她站在浴室门口,只穿着白色内衣,头发滴着水,皮肤上闪烁着水光,锁骨和胸口的线条被灯光勾勒得清晰。
我看见她耳根的红,从耳垂蔓延到脖颈。
我睁开眼,把手掌按在瓷砖墙上。
瓷砖冰凉,而我的身体被热水烫得发烫。
两种温度在我皮肤上交汇。
水汽在浴室里蒸腾,模糊了镜子中自己的面容。
我挤了一些沐浴露搓出泡沫,薄荷的清凉感刺激着皮肤,稍稍减轻了那股灼烧感。用水冲洗干净,关掉水阀。
擦干身体时,浴巾摩擦皮肤的声音在浴室里回荡。我把浴巾系在腰间,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她背靠着床头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
床头灯亮着,光影在她脸上投出明暗交界,鼻梁的一侧被照亮,另一侧落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