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轮的问答太过震惊,以至于主持人喊了好几遍林婉的名字,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站起身,下意识地用手压住旗袍前面那根遮羞的窄布条,哪怕经历了这么多打击,身上穿着这件几乎等于没穿的礼服,她走上台的步伐依旧尽力保持着平日的端庄,只是那红绳脚链上的铃铛每走一步就碎碎地响一声,把她出卖得彻底。
永久地址
第一题落下了。“你爱你的家人吗?”
“爱。”林婉回答,声音平稳而笃定。
哪怕刚才她亲耳听到了丈夫和妹妹的往事,知道了儿子心里对自己揣着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她还是割舍不下这份感情。
他们是家人,二十多年的羁绊不是几道题目就能斩断的。
绿灯亮起。
第二题紧随而至。“如果李鑫泽中了某种毒,必须通过做爱才能活下来,而当时他身边只有你。你愿意为他解毒吗?”
台下的李鑫泽一听就乐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要是真有这种毒药,他还真不介意马上来一点。
林婉没有迟疑,声音依旧平静:“会。”在她的认知里,当一个生命真正到了生死关头,有些事情就只是求生本能,没有更多弯弯绕绕的含义。
绿灯亮起。
第三题落下时,主持人的语气依旧不带任何温度。“你是否期待过,病床上的公公早点死去?”
林婉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法否认。
每次在病房外数着催款单上的数字时,每次看到丈夫为了筹集医疗费四处求人时,她确实在心底的某个角落里萌生过这样的念头。
公公的病本来就没有太大的希望,李刚却执意要倾尽所有。
他们本来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李鑫泽可以不用为学费发愁,她也不用站在这里被所有人审视。
那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面目可憎,可它确实存在过,不止一次。
林婉垂下眼睛,摇了摇头,像在否定自己:“……想过。”绿灯亮了。
第四题落下。
“你最恨的人是谁?”
林婉沉默了许久。她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
“我的父亲。林建军。”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李鑫泽满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