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在周三上午锁上了办公室的门。
第二节下课,她走进办公室,对程勇说了句“换课了”,然后把“备课中”的牌子挂上门把。
程勇看了她一眼——衬衫扣到最上面一粒,头发没乱,教案夹在腋下。
他没多问。
门锁咔嗒扣上。
她在门后站了几秒。
办公室窗帘拉了一半,日光在桌面切出一道白线。
教案端正。
红笔在右上角。
矿泉水瓶剩半瓶。
窗台上那盆绿萝枯了两片叶子,最底下那片黄透了,卷着边。
她走到椅子前面。坐下。背挺直。手握红笔。翻开第一本作业。
第一行。字迹工整。第二行。第三行——
大腿内侧贴在了一起。
她要批作业。
腿自己往中间收。
膝盖并拢,小腿肚蹭了一下,脚踝在桌子底下交叉。
她低头看了一眼——黑色西裤,从膝盖往下笔直落下去,看不出什么。
但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自行收缩,一截一截往腿根方向收。
她把腿松开。膝盖分开一寸。两寸。重新并拢。
过了五秒,腿又合上了。她没注意。红笔划下去。
红笔在第一本作业上划了一道叉。
早晨开始就不对。
第一节课讲虚拟语气,她以为没事。
但现在回头想——讲“IfIwereyou”的时候左手食指在讲台边缘蹭了两下。
木头棱角,清漆面,指腹蹭过去涩涩的。
当时没意识。
第二节下课后才真正开始。
永久地址
走廊上往回走。
步子稳,鞋跟落地均匀。
走到楼梯口,小腹深处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说不上来。
身体最深处有一层没被碰过的膜,被什么圆弧面从下面贴住了。
她停在楼梯口。手扶着不锈钢扶手。
然后那股压力消失了。
她等了大概三秒。没有再来。她继续走,回到办公室,放下教案,拿起水瓶喝了第一口——今天上午的第十一口。然后锁了门。
现在她坐在桌前批作业。
红笔划过纸面,一行,一行,一行。
那股压力没有回来。
但她的身体还记得它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