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斫聚管鸟
【原文】
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使颜斫聚主鸟而亡之。景公怒而杀之。晏子曰:“夫斫聚有死罪四,请数而诛之。”景公曰:“诺。”晏子曰:“斫聚,汝为吾君主鸟而亡之,是罪一也;使吾君以鸟之故而杀人,是罪二也;使四国诸侯闻之,以吾君重鸟而轻士,是罪三也;天子闻之,必将贬绌吾君,危其社稷,绝其宗庙,是罪四也。此四罪者,固当杀无赦,臣请加诛焉。”景公曰:“止,此亦吾过矣。愿夫子为寡人敬谢焉!”
《韩诗外传》
【译文】
齐景公到昭华池打猎,叫颜斫聚管鸟,而鸟飞跑了。齐景公怒气冲冲要杀颜斫聚。晏子看到这情景便说:“颜斫聚有四条死罪,请让我列举出来然后把他杀了。”景公说:“好啊!”晏子说:“斫聚,你为我君王管鸟,鸟却飞跑了,这是第一条罪状;使我君王因为鸟的缘故杀人,这是第二条罪状;使四方诸侯听到了这条消息,认为我们君主重鸟而轻视人才,这是第三条罪状;天子听了这条消息,定要贬谪我君,危害国家,断绝宗庙祭祀香火,这是第四条罪状。有了这四条罪状,本来该杀不能赦免,臣请求把他处死。”景公连忙制止说:“不要说了,这也是我的过错。请先生为我向他道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