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极快,飞也似的进了府,一路听翠微说了今日之事的始末。
“吃晚膳的时候,夫人还没回府,所以姎姎小姐是在正厅用的膳,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别人都没怎么,只有小姐到了下午的时候,忽然就吐起了白沫,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孟清沅从乱成糨糊的大脑中理清思绪,“请大夫没有?大夫怎么说!”
翠微闪烁了一下眼睛,“。。。。。。请了,大夫说是食物相克,中毒所致!”
孟清沅一路疾行到正屋。
远远的,看见大门敞开着,姎姎躺在榻上,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近乎诡异。
凌老夫人一见孟清沅,眼中就喷出了火:“你天天给姎姎吃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东西!怎么好好的吃个饭,把人都吃晕过去了!?”
孟清沅没理会她的倒打一耙,快步奔至床前,见到女儿苍白不见一丝血色的小脸,泪珠就滚了下来。
“大夫,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夫说是中毒。
“她今日晚膳吃了什么?”
孟清沅遽然转头,问凌旭。
凌旭原也焦急着,忽然被发问,下意识愣了愣,“也没吃什么,和我们都吃的一样,而且膳食残羹也检查过了,并无异常。”
肯定是没有异常的。
不然不会只有姎姎吃出了问题。
可查不出症状,便用不了对症之药。
孟清沅按捺住心神问,“从姎姎病发到现在,过去多久了?”
“回夫人,有两个时辰了!”
孟清沅的心都凉了一半。
再拖下去,女儿性命危矣。
“姎姎三岁时得过天花,损了肌理,长年都要服药的,紫叶,你速速去寻药渣来给大夫。白桃,你去把今晚的膳食单子拿来,让大夫对照看看是否有相克之物。”
孟清沅冷静的吩咐下去,正厅鸦雀无声,都无形中服从了孟清沅。
方才他们在这里乱成一锅粥,闹哄哄半天,也没人想到要去寻姎姎的药渣。
凌旭是才回来,不知情,也没关心。
凌老夫人倒是知情,但她方才一急,就给忘了。
至于崔氏,向来是什么也不管的,现在孙女生病,她也只是坐在一边不出腔。
庆儿坐在小凳子上,昏昏欲睡的,又见他们都不动也不说话了,于是问,“母亲,我们可以走了吗?”
殷昭一反常态的格外安分,说,“姎姎姐姐还没好呢,我们再等等。”
“姎姎姐姐死了吗?”他问。
。。。。。。。。
孟清沅往床榻那边看了一眼。
姎姎才六岁,从小身板就不结实,娇养着长大,根本受不起大病。
眼下一张小脸血色尽褪,嘴唇透着微微的乌黑,随着时间流逝,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微弱了下去。
她攥紧双拳,笑得冰冷诡异,“姎姎要是死了,我就去阎罗殿把人抢回来!再问一问阎罗老爷究竟是谁要害我的女儿,我必然让她血债血偿!”
这声音格外阴寒,听得殷昭打了个哆嗦。
凌老夫人不高兴了,“什么死不死的?当娘的说话竟也不忌讳,没人要害你的孩子,是她自己运气背!一样的饭菜,我们都没事,偏她有事!”
殷昭也开口了,“弟妹,我知道你担心,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孩子真挺不过去,也是她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