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儿崇拜他,姎姎也喜欢他。
多年来没从生母那里获得的关注和目光,在此刻被微妙的成就感给填满。
进了里屋。
对上一双疲惫近乎于枯槁的目光。
“你不是说你来守着姎姎吗?你刚刚去哪了?”
凌旭的神色风云变幻,好半晌,憋出一句,“清沅,你不是在睡觉吗。。。。。”
孟清沅扯了扯嘴角,却没说出话来。
她方才睡到一半,忽然想到姎姎的药膳里少了一味药材,便想去嘱咐厨房加上。
结果却看见正屋的床榻边,空无一人。
“姎姎今晚是第一夜,病况凶险,你若是嫌累可以告诉我,我来守着。”
孟清沅的语气很疲惫很疲惫,疲惫的连责怪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住,我方才太困,就去外面眯了会。。。。。。”
他知道这个理由扯得并不高明。
可孟清沅竟并未再追问,而是兀自坐下,盯着女儿熟睡的容颜,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旭微微松下一口气,下一秒,他忽然听见孟清沅问,“兄长是怎么死的?”
凌旭眉心猛地一颤,“什么意思?”
“随口一问罢了,怎么,侯爷不方便说吗?”
凌旭笑得勉强,“没什么不方便说的,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有命。阿兄他在凯旋前半月,落进了敌方的陷阱,尸骨无存。”
“没有骨灰?”孟清沅敏锐的捕捉到这句。
“嗯,没有,只在北疆立了个衣冠冢。”
孟清沅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一夜平安。
姎姎早膳吃了一小碗清粥,孟清沅终于放下心。
凌旭更是寸步不移守在芳菲苑,早起给孟清沅篦发,傍晚给姎姎喂饭,十足贤夫良父的模样。
看着女儿的笑脸,孟清沅觉得心中宽慰。
只要姎姎高兴,她怎么样都行。
只是当日下午,趁着凌旭午睡,她悄无声息去了一趟凌玥的院子。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跟你爹小时候一个德行。。。。。。。。。怎么又哭了?唉真是烦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也不知道你娘以前怎么教育你的。。。。。。”
崔氏说得口干舌燥,一转头,看见门口的孟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