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孟清沅陈词。
“我嫁凌旭七年半,他便打了七年的仗,相处时日屈指可数,夫妻情淡,他回来后更是屡有争执,性情不合。”
凌旭又忍不住了,“我是去打仗,又不是去逛窑子!你至于一副我辜负了你的样子吗?我为国尽忠,到你口中怎么就成了三心二意!?”
孟清沅面无表情。
陈平皱眉,一拍惊堂木,“现在是原告陈词时间,请被告肃静!”
。。。。。。。
孟清沅继续说,
“直到前些日子,我惊觉他与寡嫂殷昭竟有私情,两人甚至育有一子。我女儿今年六岁,那外室子只小她不到一岁。”
凌老夫人怒斥,“你自己是个下不出蛋的母鸡,你生不了儿子,难道还不许别人给阿旭生儿子?孟清沅,你这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还没告你呢,你竟然有脸倒打一耙!”
“肃静!”陈平语气重重,再拍惊堂木。
孟清沅眼眶微红,继续说道,“我当年嫁他时他曾予我一张承诺书,保证此生绝不纳妾,可他现在,养外室,娶平妻,纳花魁,一个接一个往府里带,恨不能把我的颜面往地上踩。”
“他不在家这七年,祖母每日服药,婆母的珠宝衣裳,病中小妹的药膳,府里的开支花销,女儿的教养束脩,都出自我的嫁妆。淮南侯府家贫,库房没有一分钱可用,大大小小,我已经出了十多万两。”
“凌旭欺我、瞒我、辱我,不敬于我。今日只愿与他一别两宽,和离归家,并如数归还我为凌家出的十万两嫁妆,这是我拟的账面单子,这些年每一笔花销都在其上,大人请过目。”
紫叶把账面单子呈上。
陈平接过,目光也越来越凝重。
这期间,凌老夫人已经气得骂了无数句孽障。
“谁家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就你们家女儿善妒,七年前的承诺都扯出来了,哼,那时候小两口刚成亲,当然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了!”
“用了她点钱,还在这里不依不饶起来,真是可笑,我是她长辈,她伺候我吃药不是天经地义?连姎姎的束脩都算进来,哪有这么当娘的,你怎么不把你生姎姎时请接生婆的银子也一并算进去?”
凌老夫人嘟嘟囔囔了好半天。
当然,没人理她。
因为所有人都沉浸在孟清沅这番话的震惊中,就连小厮丫鬟都为之啧舌。
天下竟有这么不要脸的婆家!?
这时候,陈平看完了账面单子。
脸色冷得像冰。
崔纯坐在他旁边,见状,忙拿来也看了看。
随即不动声色吐了吐舌头,老天爷呀,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十万两白银。
“咳咳。”
崔纯清了清嗓子,看向孟清沅,正色道,“这十万两银子虽不假,可你也不能全算在凌家人头上啊,譬如你女儿的日常开销,你当娘的出就出了,也至于在这里斤斤计较!?”
凌老夫人连连点头,就是!
“你给我住口!”
陈平冷冷的打断他,“崔纯,你再在这里啰嗦些有的没的,就给我滚出去。”
崔纯尴尬噤声。
陈平回望孟清沅,点头,“账面单子我看完了,确系无误。”
孟清沅感激颔首。
“接下来,请被告陈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