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回趁机表明来意:“春娘受寒发了热,正在家休息。”
三姑祖一脸担忧:“怎的受了寒?病得重不重?”
顾燕回耳根微微泛红,硬着头皮继续扯谎:“不重,歇息两三日就好了,就是……”说着,看向一旁的当归,“就是当归还小,怕过了病气给她,想托三姑祖照看两日。”
三姑祖观她神色,心中不由一动,再耸耸鼻子,果然闻到一股馥郁香气,瞬间明悟,欣然点头:“也好,小儿体弱,就留当归在我这里,以免过了病气给她,权当是陪我解闷了。”说着,就将当归捞到自己怀里,亲近逗弄,“小当归,在这儿陪三曾祖一起玩,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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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之乖巧点头:“好啊,当归陪着三曾祖。”
可爱的小模样,哄得老人家喜笑颜开,把她搂在怀里,喜欢得不得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顾燕回不愿多留,急着回家陪阿姊,还跟老人家一本正经解释,“春娘正病着,我得快些回去照顾她。”
殊不知,早被睿智的老人一眼看穿。
“去吧。”三姑祖自是不会强留,小辈恩爱,她求之不得,多给她生几个曾孙才好,还不忘嘱咐两句,“阿燕,春娘等你这些年,上敬老人下抚稚儿,甚是辛劳,如今你回来了,可要好好待她。”
“谨遵三姑祖教诲。”顾燕回郑重应诺,“燕回定好好待春娘,不敢有负与她。”
说罢,趁三姑祖不备,将那装了粟米的小麻袋往当归怀里一塞,一溜烟朝院外跑了,口中嚷道:“辛苦三姑祖照料当归,哺食前,我自来接她回家。”
“哎?”三姑祖反应过来,她已经兔子似的跑没影了,打开小麻袋一看,不禁面露无奈,摇头一笑,“真是……”
“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沈盼春已然下了榻,闲不住,正在清理前些天挖到的葛根,见她匆匆回家,不由面露疑色,“不是说带当归去三姑祖家探望一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原来,沈盼春并不知晓顾燕回打算,只以为她带当归出门是去看顾族中老人。
毕竟,这村子里只剩她们两个年轻人,村中老迈难免有需要她们搭把手的地方。
“当归呢?”不见当归一起回家,沈盼春疑色更甚,“怎的没和你一起回来?”
顾燕回心虚地摸摸鼻子:“她要在三姑祖家多玩一会儿,晚点我再去接她。”
沈盼春杏眼微眯,面上稍冷:“阿燕莫非想诓骗阿姊?”
顾燕回自小就受不住阿姊这般冷淡神色,不敢再骗,只得说了实话:“我把她托付给三姑祖照看,说定了哺食前就去接她……”
沈盼春微微蹙眉,不解问道:“好端端的,为何要把当归托付给旁人?”
话音未落,自己却是反应过来,脸颊瞬间飞出两朵红云,不由嗔怪。
“你真是……你与三姑祖是如何说的?”
不会是直说的吧?沈盼春简直要羞死了!
“说你受寒发热,为免把病气过给当归,才请三姑祖照看一二。”顾燕回老实答道。
“还好……”沈盼春暗暗松口气,还好阿燕还知道找个借口,并没有直说。
只是,这口气刚松一下,瞬间又提起来:“那你为何还要说哺食前就将她接回来?”
既是怕过了病气,自然要直接在三姑祖家待个两三天,等她“病”好了,再接当归回来。
这样一送一接,不摆明了所谓的躲病气就是个借口吗?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