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万!”
斜后方一个粗嘎响亮的嗓音紧跟,举牌的是煤老板钱德彪,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叼着雪茄。
他身边坐着珠光宝气的女人和一个瘦高男人。
瘦高男人手指无意识敲击扶手,耳中塞着微型蓝牙耳机。
“八百万。”
我没抬眼。
“一千万!”
钱德彪吼出来,喷出浓烟,挑衅地瞥我一眼。
“一千两百万。”
“一千五百万!”
钱德彪大幅跳价,夹着雪茄的手指朝我点点,嗓门盖过拍卖师。
“我说纪总!磨磨唧唧加小钱,是不是男人?给儿子买锁都抠搜?还是说家里的钱袋子,管得严呐?哈哈哈!”
他身边的女人嗤嗤笑,拍卖场里响起低语。
苏轻语逗弄纪苏的动作没停。
站在我侧后阴影里的宋无瑕,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拍卖大厅前方,那块显示拍品的巨型辅助屏幕,画面一闪!
刺耳治安笛和混乱人声取代了拍卖师的声音!
画面变成直播,瓢泼大雨中,钱氏矿业招牌歪倒。
泥浆裹身的矿工、哭嚎的家属被阻拦。
镜头晃动,拍到矿场负责人嘶吼。
“塌了!全埋了,下面至少三四十号人,钱总!快联系钱总啊。”
一个满脸惊恐泪痕的女人冲进大厅,扑到钱德彪座位前。
“矿上全塌了!下面几十号人全埋了,电话打爆了,上面的人到公司了,要抓您啊!”
拍卖大厅瞬间炸开,所有目光和镜头,聚焦到钱德彪脸上。
他脸色由得意变得惨白,继而涨红,雪茄掉在地毯上。
肥胖身体剧烈颤抖,金链子哗啦作响。
他猛地扭头看向斜后方的瘦高男人,对方笑意消失,低头匆匆向后排紧急通道挤去。
快到通道口时,两个气质冷硬的黑西装男人无声堵在他面前,瘦高男人脚步一僵。
拍卖台上,拍卖师失措地看向主位。
就在混乱顶点,我平静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