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继续咬客栈之事,便等于承认自己知道柳明月被掳后的具体行踪。可那件事当时被渊王府压得极严,寻常贵女绝不该知道。
男宾席那边,裴辞已经明白柳明月的用意,抬眸看向礼部侍郎:“大人,渊王妃被掳一事,当日大理寺有简录,玄甲卫也有人证。若有人借救人之事污蔑士子与贵女清白,是否该查其消息来源?”
礼部侍郎脸色也沉了下来。
今日文会原本是为春闱士子送行,若闹成污蔑寒门解元的丑事,他这个主事人也难辞其咎。
安平伯府嫡女慌了:“我只是听人说……”
柳明月冷声道:“听谁说?”
那女子支吾不言。
苏晚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水榭里的人都听得清楚:“安平姑娘方才口口声声说礼义廉耻。礼义廉耻,应当也包括不以无证之言毁人名节。裴先生春闱在即,柳姐姐又刚经历险境。你今日当众发难,若只是听人闲话便敢如此,那是愚;若受人指使,便是恶。”
安平伯府嫡女脸色红白交错,几乎要哭出来。
就在此时,园外传来一道冷沉声音。
“说得好。”
众人转头。
萧祁渊来了。
他一身亲王常服,玄色衣袍在春光下仍显得冷厉。身后跟着几名玄甲卫,显然是刚从宫中赶来。他一入园,满座官员士子皆起身行礼。
“见过渊王殿下。”
萧祁渊没有看旁人,径直走到水榭边,先看苏晚兮。
见她安然无恙,他眸色才稍缓。
随后,他目光落到安平伯府嫡女身上,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那女子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臣女……臣女只是……”
“只是什么?”萧祁渊语气淡漠,“污蔑本王府中谋士,攀咬柳姑娘清誉,坏春闱士子名声。安平伯府教出来的女儿,倒很会替人办事。”
安平伯府嫡女脸色惨白,哭着说不出话。
礼部侍郎连忙上前:“王爷,此事下官定会查明。”
“不必查太久。”萧祁渊淡声道,“安平伯近日与东宫属官来往甚密,今日这出戏是谁递的台本,礼部若查不出来,本王替你们查。”
这话几乎把东宫两个字摆到了明面上。
满园哗然,随即又迅速安静。
太子想毁裴辞名声,结果被柳明月当众反咬,还被渊王抓住尾巴。这场文会,彻底成了东宫自取其辱。
萧祁渊转头看向裴辞:“裴辞。”
裴辞起身:“学生在。”
“你方才策论不错。”萧祁渊道,“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