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地址
萧祁渊回到凌云阁时,苏晚兮正等他用晚膳。
她今日没有再碰账册,而是乖乖坐在案边,面前摆着几道清淡小菜和一盅莲子鸡汤。听见脚步声,她立刻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哥哥回来了。”
这句话轻轻软软,却让萧祁渊一整日在大理寺积攒的冷意,瞬间散了不少。
他走过去,先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才坐下:“怎么不先吃?”
“等哥哥。”苏晚兮替他盛汤,“兮儿今日很听话,没有乱跑,也没有久看账册。”
萧祁渊挑眉:“这么乖?”
她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嗯。”
陆青宁今日已经同他说过,苏晚兮上午看了半个时辰旧香方,下午又悄悄翻了万和香行的誊抄账,只是没有累着,便没有拦得太死。
萧祁渊看破不说破,接过她递来的汤:“那要赏?”
苏晚兮脸颊微红:“不用。”
“真不用?”
她想起昨夜他所谓的“赏”,耳根更烫,低头夹菜:“哥哥先吃饭。”
萧祁渊低笑一声,难得没有继续逗她。
两人安静用了晚膳。
饭后,苏晚兮陪他坐在窗边。
外头夜色渐深,凌云阁的灯火映在琉璃窗上,屋内暖香轻浮,像与外头风雨隔开了一整个世界。
“今日会审如何?”她问。
萧祁渊将她抱到膝上,避开她刚养好的手臂,掌心覆在她腰间:“白德海咬不出主子,东宫、老七、继后都在互相推。沈兰漪故意把所有人都牵进去,就是要让案子越查越乱。”
苏晚兮靠在他怀里,认真听着:“那我们要顺着她查吗?”
“查。”萧祁渊道,“她递出来的线,就算是诱饵,也是真的线。只不过不能只查她想让我们看的东西。”
“她的孩子。”苏晚兮轻声道。
萧祁渊看向她。
苏晚兮垂眸:“慧净师太说,她的孩子死在宫里。兮儿一直在想,一个女官若在宫中有孕,孩子父亲是谁?若是宫中侍卫或太监不可能,那便只剩……”
她没有说下去。
萧祁渊眼底冷意骤深。
宫女、女官在宫中有孕,若父亲不是普通内侍,便极可能牵涉皇室。
先帝末年。
元后宫中女官。
死去的孩子。
这三者连在一起,便是足以掀翻许多旧人的秘辛。
“兮儿。”萧祁渊低声道,“你觉得那孩子是谁的?”
苏晚兮抬眸,声音很轻:“可能是先帝的,也可能是某位成年皇子的。可若沈兰漪恨的是所有皇子,那孩子之死,或许被某位皇子之争牵连。她不是为孩子父亲复仇,而是为孩子本身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