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辞从别院回来后,便直接去了渊王府书房。
萧祁渊正在看大理寺送来的新卷。
苏案重翻后,牵出的旧党比想象中更多。
徐怀忠已招,刑部旧卷造假坐实,太后母族中有两名老臣被牵连。
老皇帝虽暂时没有废太后尊位,却已下令彻查慈宁宫旧人,连太后母族递入宫中的请安折子都被压了下来。
这是失势的开始。
但还不是终局。
萧祁渊翻完裴辞送来的名单,指尖点在其中两个名字上:“柳家族老?”
裴辞拱手:“是。柳家当年未直接参与苏案,却有人替慈宁宫递过话。苏大人被构陷后,柳家没有落井下石,但也暗中分了几处苏氏旧产。”
萧祁渊冷笑:“倒是会吃死人饭。”
裴辞垂眸,没有替柳家辩解。
萧祁渊看了他一眼:“舍不得?”
“不是。”裴辞声音平静,“柳家有罪便该查。只是柳姑娘如今已离府清修,若柳家彻底倒下,她必会被牵连。学生想请殿下,在查柳家时,将柳姑娘与柳家族老分开看。”
萧祁渊似笑非笑:“你倒敢替她求情。”
裴辞跪下:“学生不是求殿下徇私。柳姑娘在柳府寿宴、竹溪桥一事中皆是受害者,后来又协助查出香房线索。她与柳家并非一心,殿下若要解除赐婚,也需证明她无罪,只是受家族牵累。”
萧祁渊看着他,良久,淡淡道:“起来。”
永久地址
裴辞起身。
“我本就不打算把柳明月往死里逼。”萧祁渊将名单扔回案上,“她若真出事,兮儿会难过。兮儿难过,我也不会痛快。”
裴辞沉默一瞬:“苏姑娘心善。”
“她不是心善。”萧祁渊道,“她只是分得清谁该恨,谁不该恨。”
裴辞心头微动。
这话用在柳明月身上,何尝不是用在许多人身上。
苏晚兮没有因为柳明月的名义身份恨她,也没有因为沈兰漪是生母便原谅一切。
她柔软,却并不糊涂。
萧祁渊继续道:“柳家族老牵涉苏案旧产一事,先压着。等徐怀忠定罪,太后旧党清得差不多,再把柳家这条线递上去。到时候,柳明月请离府清修便成了自保之举。柳家失德,赐婚自然无存。”
裴辞眼底终于松动:“多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