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渊淡淡道:“按县主说的办。”
“是。”
苏晚兮又道:“书房那只青瓷花盆,还在吗?”
主事忙道:“在。只是盆身有裂,下官怕不吉利,原想换一只新的。”
“不换。”苏晚兮声音轻,却很坚定,“补好,仍放回窗边。”
那只花盆底下藏过苏鹤年的血书,也藏过她最后的清白。它裂了,旧了,却不该被换掉。
萧祁渊看着她,眼底温柔深得像春水。
他们一路走到祠堂旧址。
苏家祠堂当年被封,牌位尽数被撤,如今里面空荡荡的,只剩几处香案旧痕。
苏晚兮站在门口,许久才跨进去。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三炷香,点燃后,朝空空的祠堂跪了下去。
“爹爹,娘亲。”她声音微哽,却没有哭,“女儿回来了。”
萧祁渊没有拦她,也没有扶她。
他只是站在她身后,陪着她一同跪下。
这一跪,惊得礼部官员脸色微变。
渊王身份尊贵,又是皇子,按礼不必跪苏氏祠堂。
可他跪得毫不犹豫,脊背挺直,神色肃然,仿佛跪的不是臣子之灵,而是将苏晚兮从血火中送到他怀里的恩人。
苏晚兮偏头看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萧祁渊低声道:“苏大人和苏夫人护你长大,这一跪,哥哥该跪。”
她喉间酸涩得说不出话,只能重新叩首。
香烟袅袅升起,空荡多年的苏氏祠堂里,终于有了第一缕归家的烟火气。
离开苏府时,礼部官员命人将新匾挂上。
红绸落下。
匾上两个大字,端正清朗。
苏府。
苏晚兮仰头看着,眼中泪光未干,却慢慢笑了。
萧祁渊牵着她的手,站在春光里,低声问:“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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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兮点头:“回了。”
顿了顿,她又轻轻靠近他一些。
“也想回渊王府。”
萧祁渊眸色一动,唇边浮起笑意:“渊王府也是你的家。”
苏晚兮耳根微红,却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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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如今还差一道名分。
可这一次,她不再觉得自己只能等在暗处。
苏府的匾挂回去了。
她也终会光明正大走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