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学园高中部。
永久地址
“剪了短发啊~小阳子。”
学长们挡住出口,向我微笑。
我们的这个时代实在太可怕了,许多就读高中的同学都有过不同程度的精神虐待和家庭暴力的遭遇。
脆弱的未成年人甚至还要时刻与怨恨家人的心态对抗,不断质问人天生带来的心理防御机制。
高压的成年人将孩子作为情绪宣泄的出口,仅仅是对他们直言“请不要向我抱怨我解决不了的问题”也足够耗尽勇气。
所以大部分孩子会选择自我消化。
家庭经济情况江河日下。
——对不起,供我读书太耗费你们的辛苦,我会努力读书未来找个好工作的。
真是的,盖房子后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了。
——对不起,我会找兼职供自己生活的。
你姐算是指望不上了,等你考上好大学后,一定不要忘了妈妈哦。
——对不起,我还不够努力,我会努力的。
未成年人在最手无寸铁的时候过度提前担负起责任,为了发泄来自家庭里无处可躲的压力,欺凌现象在我高中的学校就比较严重。
日光昏黄,透过高处的玻璃窗,在瓷砖地面上投射出一片扁黄的橙色。
半小时后,学长们闹哄哄地从卫生间里出来,又过了十分钟才各自散去。
我抱膝坐地,盯着地面上那片橙光,直到它的颜色越来越暗。
……鞋子,又脏了。
双脚并在一起,帆布鞋面泛出灰褐色,我感到为难地沮丧低头,前几天学长们的打趣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闪回。
放课后的路上,一个学长当面大声说:“阳子,我每次看到你的鞋子都想笑。”
我迷茫地看自己的脚,一双灰黑色的棉布鞋,款式十分普通,最开始时我也考虑过它是否会显得我太老土,但我想,只是一双鞋子而已,又有什么?
然而学长的打趣和调笑让我开始怀疑。
另一个,和我关系稍好的同学轻松的神色消失不见,换上善解人意的面孔。
“别说了。”
她态度的转变让我意识到,或许周围人并不如我想得那样粗心。
之后我开始穿不舒服的帆布鞋上学,虽然简单,但好歹符合高中生身份。
每天的社团活动很容易弄脏衣服,更不必说鞋子,隔两天就要刷一次,每一次我都在祈祷今天是个晴天。
但是,为什么刷不干净呢?
我试过用牙膏,用肥皂,用洗衣粉,用沐浴露……怎么换着搭配都是徒劳。
那时候我长得没有现在漂亮,不,应该说,长得很不好看。
我继承了家人的五官,平平无奇的面庞,寡淡如水,和大部分人一样,鼻尖也已经算我脸上的最高峰。
所以那样的我,光脚蹲在球场旁的自助喷水机前刷鞋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更何况我还顶着一头参差不齐的齐耳短发,我总会设想,从背影看自己的话,一定能看到后脑勺上的斑秃。
“斑秃?是那些学长做的吗?”
对面的作家问,他的声音愤愤不平。
高部女士已经坐到我身旁,回忆过去让我没由来得视线模糊,她温暖的手握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