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齿痕的边缘。
碰得很轻——只用了指腹。
然后她把指尖拿开,低头用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贴着不亲,只是把自己的唇面放在他跳动的颈动脉上方。
她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脸埋在他肩窝,肩膀在抖——是无差别的躯体反应,从腿根到肩胛骨全部在轻微痉挛。
他把她包进怀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穿过湿透的发根。
两腿之间还在往外滴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的液体,一滴在竹椅上,一滴滴在被踹歪的鞋面——那朵并蒂莲吸饱了。
茶坊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一快一慢,逐渐同步。竹帘的影子在桌面上微微晃动,被雨水模糊了边缘。
她在他肩膀上哭。
不是悔恨的哭——是那种积攒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哭。
呼吸紊乱到极点,每次抽噎都让宫颈口还在收缩的残余痉挛再吸收一波他刚才射进去的热度。
他用沾着他们共同体温的手指,沿着柳叶胎记的边缘绕了一圈。
她大腿内侧那块皮肤在他指腹下跳了一下。
他把拇指停在那里,然后抬起头,轻轻按在她眼角上,蘸走一滴还在扩张边缘的泪。
那颗液珠在指腹上凝成极小极亮的一粒。
他把那颗液珠放在她胎记上方,让它顺着那弧度往下滑至腿根。
“我去给你拿条干帕子。”他说。
“不用擦。”她把脸从他肩窝里抬起来,眼睛还是红的。
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
她看着他的锁骨上的齿痕——破了皮,血已经凝了。
“让它留在里面。”
“会干的。”
“让它干。”她把膝盖往内收了一下,夹住了。她把那东西收进自己身体的某个位置,不让它落到外面。
“这个——”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锁骨上齿痕的边缘,然后又缩回去,像碰到不属于她皮肤的东西。“明天会结痂吗。”
“会。”
“穿衣服的时候——能看到吗。”
“领口遮不住。”
她低头把自己的嘴唇贴上去。贴着不亲。再移开的时候,她用手指把衣襟折得更紧,把污渍夹在布料夹层里。
“我该走了。”她说。但她没有动。她还坐在他怀里,腿还夹着他的腰,入口还含着他已经变软的阴茎。
窗外的雨声弱成了筛米。和早晨一样。竹帘上积的雨水沿着竹条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窗台上,间隔拉长了。
她终于从他身上下来。
动作很慢——先松开腿,然后把他的手从腰上移开,再站起来。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手扶住桌沿。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片潮吹的湿痕,然后用自己袖子抹了一遍。
他把里衣穿上。
她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裙一件一件捡起来。
亵衣在桌子底下,水绿色短襦被踢到了竹帘边,裙子落在椅子旁。
她把亵衣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手指沾到了桌下泥地上积的一小洼雨水。
“凉的。”她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低头看着自己腿内侧,用手指沿着那层汁水划到胫骨前,再抬手在自己锁骨窝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