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不是她自己的名字。
是她自己的姓。
指尖在他掌心里拖过去,每一笔都隔着皮肤刺激到正中神经的末端分支——掌腱膜下层的压力传感器和触觉小体同时被描了一遍轮廓。
“这本账妾身今晚记了第一页。”她把他的手掌合上。
他的手指自然弯曲,掌心里那个字的轨迹被锁在了拳头内侧。
“官人记不记——是你的事。”
她从桌上下来。
脚踩在地板上,脚底沾了一块从账本边缘蹭下来的纸屑。
她弯腰把纸屑从脚底揭掉,放在桌上。
然后用亵衣带系住头发——刚才编过的卷痕还在,发尾扫进衫子时,胸前被他的嘴唇含过的位置沾了一小片从账本上蹭下来的墨。
乳房侧缘上印了极淡的半个弧——大概是刚才趴在桌上时压在纸页上的。
她低头看了那片墨痕一眼。
用指尖点了一下。
然后穿好衫子,系腰带。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扶了一下门框。
阴唇外侧刚才被撑开的皮肤在走路时仍有几丝余韵——她调了一下站姿才站稳。
然后回身,把他桌上那碗还没喝完的银耳羹端走。
“这碗你明早在饭桌上吃。”
她的背影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脚步声还是比丫鬟重,比婆子轻。
走廊尽头的灯笼换了一盏,黄的,新的。
www。
她的影子和石榴树的影子叠在一起,在青砖地上晃了一下,然后分开。
他把手摊开。掌心里没有墨。但那个字的轨迹还在——皮肤下的触觉记忆还留在掌腱膜上。他合上手掌。
书房里的烛火烧到了底。
烛芯倒了,火苗跳了三下,然后灭了。
青烟从烛芯上升起来,在暗处看不见形状。
窗外,更夫的梆子敲了一更——三下短,一下长。
账本敞着。纸页上压了两个人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