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衣还在。
亵衣的系带在脖子后面打了个简单的结,她把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然后抬手,引他的手掌贴住自己的后颈。
他的拇指碰到那个结。
结是活结,末端垂着两小截系带头,硬硬的,被浆过。
她松开自己的手,让后颈的重量全部交到他掌心里。
她的后颈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吞咽。
“解。”她说。声音很轻,声带振动不完全,更像是气声裹着辅音送出来。
他把系带拉松——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拉,系带头从结里滑脱出来。
结松了。
亵衣从她胸前滑下去——从锁骨滑到乳房,从乳房滑到肋骨,最后堆在腰际。
她的肩膀在他面前微微发颤——胸锁乳突肌在颈侧绷了一下,然后松弛,然后又绷了一下。
不是冷。
是呼吸在自主神经和体神经的双重支配下出现了他们无法控制的冲突。
“月娘——”他把亵衣从她手臂上剥下来,手指在她前臂内侧停了一下。
那里皮肤极薄,薄到能看到静脉的青色在皮下弯了一道。
“这不像平时的你。”
“六天。”她把头低下去。
嘴唇对着自己的锁骨——锁骨中央那个胸骨上窝的凹陷里聚了一小汪阴影。
“六天不像。”然后她抬起头,嘴唇找到他的喉结。
不是从下面抬头——是踮起脚尖让自己抬高,踮起的时候小腿在发力,腿肚的腓肠肌鼓了一下,脚后跟离地三分。
嘴唇贴在他喉结声带振动的位置上,唇面感受到他说话时甲状软骨的轻微移动。
“今晚——像。”
她说完这两个字,嘴唇还贴在他喉结上。
声带的振动通过他的皮肤传到她的唇黏膜,再通过唇黏膜传到她的颧骨——她的整个面颅都在轻微嗡嗡作响。
他按住她的后腰,把她抱上书桌。
屁股坐在他摊开的账本边缘上,双脚离地。
账本的纸页被她的体重压得发出了轻微的褶皱声——纸纤维在压力下慢慢变形,每一层纸都往下一页挤压。
她把亵裤从一侧褪下,腿侧在移动中碰到了桌上的砚台边缘——没碰翻,但股外侧蹭过砚台里还没干的墨,印了半边模糊的墨痕。
“湿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腿侧的墨痕——擦不掉,墨已经渗进了皮沟。
她低头看那半边墨痕,嘴唇在阴影里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面颊的颧小肌在自嘲地收缩。
她把他拉低进自己两腿之间。
手指握住他的阴茎,对准自己入口。
龟头碰到她的时候,入口在收缩——不是排斥,是括约肌在温度差的刺激下先收紧了半秒,然后慢慢松开。
“紧。”
她的内部比平时更紧。
但滑液的量比平时更多——身体给出了大脑还没完全接受的反应:紧张和润滑同时存在,一个在收缩,一个在分泌。
紧绷感和滑腻感在同一个入口处共存,括约肌边缘的肌肉在抗拒,但更深处的前庭大腺已经打开了。
她往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