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呼吸一次,鼻子里的气流就打在他的阴毛上——温的,带着她鼻腔黏膜的温度和湿度。
他想起了一个念头——在后世,有一种被称为‘深喉’的行为,在色情影片里被反复演绎,但那些影片从不描写咽反射的泪水、下颌关节的酸痛、以及咽部腺体黏液在阴茎上拉丝时的真实触感。
后世的人用视觉消费性。
此刻他自己正在经历的那个东西没有任何摄影机能记录——那是黏膜与黏膜之间的温度交换,是咽缩肌痉挛时在龟头上留下的触觉签名。
他把账本合上——“啪”——书页压在一起的声音不脆,闷的,几层纸压在几层纸上。
手从她后脑勺上移下来,托住她的下巴,拇指擦过她嘴角溢出的口水——口水在他拇指下被抹成一道透明的痕迹,从她嘴角一直延伸到下颌角。
然后把她的脸往上抬。
阴茎从她嘴唇之间慢慢滑出来。
龟头先退出咽部——咽缩肌在龟头退出的过程中做了一次最后的吮吸,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但什么都没有咽下去。
经过软腭——软腭从龟头上滑过去时,两个黏膜面之间拉出一小截极细的黏液丝。
经过硬腭——硬腭的横向皱襞在龟头冠上刮过,触觉的对比度比进入时更明显。
经过嘴唇——龟头完全退出时,她的嘴唇之间和龟头之间拉出了一道银丝,银丝在烛光下颤了几下,从中间断开,一半落在龟头上,一半落在她自己的下巴上。
她跪在地上抬头看他。
眼眶是红的。
嘴唇是肿的。
嘴角有口水的湿痕——湿痕从唇角往外延伸了半寸,已经在皮肤上开始变凉。
喉咙深处大概还在痉挛——她的吞咽动作比平时更频繁,每次吞咽时锁骨上方那块软组织都会往下陷一次,“咕——”,一声极细微的喉间声响从她脖子内部传出来。
但她没有低头,只是用那双含着泪的眼睛看着他,瞳孔在烛光下慢慢收缩——从刚才的放大状态开始回缩,虹膜的放射纹重新聚拢。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银簪子。
簪头是梅花的——五瓣,花蕊极细。
银料在抽屉的暗处放了很久以后表面有一层氧化膜,他用袖口轻轻蹭了两下,银面重新亮起来。
然后弯下腰,把这支簪子插进春梅的发髻里——簪子推入发髻时发出极细微的一声“嘶”,银器与发丝摩擦的声响,轻,但清晰。
她发髻的温度从银簪传到他指尖——热的,在她头皮上捂了一整天的体温。
“起来。”
她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地板上的灰——两块圆形的浅灰印记,位置刚好在膝盖骨正下方。
她用裙摆轻轻拍了两下,灰从裙摆上落下来,在烛光里翻卷了几粒极细微的尘点。
然后抬起手,手指碰了碰头上那支簪子。
银的,凉的。
指腹沿着簪头的梅花花瓣摸了一圈——从左数第一瓣开始,顺时针一圈,经过花蕊的时候停住了。
花蕊是五根极细的银丝拧在一起,末端各球一小颗。
她用指尖把那五颗小银球挨个点了一遍,每点一次指甲和银球之间就发出一声极细微的金属碰触声——“叮”——轻到只能在头骨内部听见。
那是一朵梅花。她的名字。
“多谢官人。”她把手从簪子上移开,放在自己腹前,行了个万福礼。
行礼的时候腿还有一点软,膝盖在裙摆下微微晃了一下——股四头肌在长时间跪姿之后血液回流不畅,肌肉暂时缺血,一时收不紧。
但站稳了。
然后把亵衣从腰际拉上来,系带重新打了个死结——这次打得紧,手指绕了两圈,拉了两次才把结收紧。
把领口拉拢,腰带收紧,头发用手指拢到耳后——露出那支银簪子。
簪子在烛光下泛出一层哑暗的银泽,五瓣梅花刚好卡在她耳廓上方的发髻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