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比他的体温低半度,湿度让两片黏膜之间的摩擦力降到几乎为零。
她的嘴就保持在这个位置——没有进,没有出,只是含着。
嘴唇在测他的形状,上唇在量冠状沟的弧度,下唇在压系带的深度。
他从胸腔深处呼出一口气——这口气经过了整个呼吸道才从鼻腔出来,温度比平时高,气压比平时重。
院子里传来一声轻响——石榴树的枝桠被风刮过,擦在院墙上。
叶子哗啦了一阵,然后停了。
窗外,更夫的梆子隐约响了一声——远,隔着好几条街,但那个声音刚好落在她含住不动的这两拍里。
她把嘴唇往里推了一寸。
龟头滑过她的上唇内侧,经过门齿——她把牙齿小心地收在嘴唇后面,只用唇黏膜包裹——然后碰到了硬腭。
硬腭前端的黏膜粗糙,有横向的腭皱襞,龟头滑过这些皱襞的时候,阴茎在她口腔里轻微地跳了一下。
触碰反射——硬腭的触感对于龟头来说是新异的刺激,海绵体在这种刺激下自主充血,阴茎的硬度在她嘴里又增加了一成。
她感觉到了。
她从喉咙里滚出半声被压扁的闷音——不是呻吟,是咽部肌肉在适应龟头体积时,会厌软骨被迫下压,气流从声门边缘挤出时声带被动振动了一下。
闷音在她口腔内部回荡——她的头颅把那个声音关在了自己头骨里面,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从鼻子漏出来。
她的下颌开始发酸。
咬肌和颞肌在维持张嘴姿势时持续收缩,乳酸正在肌肉纤维里堆积。
她的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压在自己咬肌上——拇指按在颧弓下方,四指贴在下颌角后侧,用外压的方式给肌肉止酸。
但她没有停。
她把头往前又推了一寸。
龟头越过硬腭,到达软腭。
软腭的黏膜是光滑的,比硬腭更软,温度更高。
龟头碰到软腭的瞬间,她的咽部肌肉自动做出了吞咽反射——软腭往上抬,咽后壁往前推,整个咽部在龟头上轻轻握了一下。
这一下吞咽反射让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咕噜声。
咽鼓管在吞咽时开放,空气从鼻腔进入中耳时产生的声响——但这声响在她喉咙深处闷着,传到他耳中时变成了一种湿漉漉的低音。
刚好和烛火偶尔发出的灯花爆裂声叠在同一秒钟。
他把一只手放在她头上。
没有压——只是放着。
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指腹贴着她的头皮。
她的头骨在他掌心里是温的,枕骨隆凸顶在他掌心的位置刚好和她刚才自己压风池穴的位置重叠。
另一只手伸出去,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到当归那一页。
纸页翻动的声音——“哗”——干而脆,和她喉咙里湿漉漉的咕噜声形成了同时存在的两层音轨。
来旺在页脚写了个问字——“此价明日到期,东家续否?”他把笔从笔架上取下来,蘸墨。
墨汁在砚台上刮了两下,笔尖吸饱了墨。
春梅在他身下停了一下。
嘴唇还含着他的龟头,眼睛往上看,看到他在翻账本。
她的眼睛在这个角度显得更大——眼眶里那层生理性泪水还没溢出,只是把眼珠表面的反光率提高了,让她的瞳孔在烛光里显得更亮。
睫毛上沾了一层极细的水雾,在烛光下像覆了一层薄霜。
他在问字旁边写了个“续”字。写完把笔尖抬起,笔尖离纸时带起一根极细的墨丝,墨丝在空中断掉。
他把左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按了一下。